第2章

送大概已经铺天盖地。沈砚洲的经纪人在**大概急疯了，但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从喉咙里拉出来的时候划出了血。
三年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我那时候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
他低下头，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苦涩的、自嘲的、卑微的，不像一个刚拿下影帝的男人，更像一个弄丢了全世界却不知道怎么找回来的孩子。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红了，会不会觉得她配不**。
全场哗然。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三年前的对话，在出租屋里，在我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刚签了经纪公司，前途一片光明，而我刚被公司裁员，***里只剩三位数。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在整理领带，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你想多了。
三天后他搬走了。
消息是微信发来的，三百多个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用了很多漂亮的话，什么你值得更好的人，什么我不想耽误你，但翻来覆去就是那个意思——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养着的小演员了，而你，还什么都不是。
我没回那条消息。
当天晚上我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寄走，包括那件他落在衣柜里的旧卫衣。然后我删掉了所有社交软件，换了一个城市，从头开始。
他站在台上继续说，声音在发抖：那时候我太年轻了，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爬上来，不能被任何人拖后腿。我把她推开，以为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以为功成名就之后什么都会有。可是后来我发现，不会有了。
他把奖杯放到一边，面对镜头，像是在对着某个人说：我找了你三年。你换了所有****，搬了家，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今天是全国直播，我想赌一次。如果你在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有人开始抹眼泪。多好的故事，穷小子逆袭成影帝，回头寻找曾经陪伴他走过低谷的爱人。这个故事如果拍成电影，大概能卖十个亿。
我慢慢靠回椅背，嘴角的弧度几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