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就是个疯子，关在精神病院里正合适。」
「公司、房子、孩子，该拿的都到手了，谁让她眼瞎嫁了我儿子呢。」
上一世，我白手起家做到上市的制药公司，被丈夫和闺蜜联手夺走。
婆婆在我喝了三年的养生汤里下慢性毒药。
我死在精神病院发霉的隔离病房，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我四岁的女儿坠楼身亡。
这一世，我睁开眼，第一件事是倒掉那碗汤。
「你们吃进去的，我要你们跪着，一样一样吐出来。」
第一章
中药的味道。
不是消毒水，不是铁锈，不是精神病院走廊里永远散不掉的尿骚味。
是中药。
我睁开眼，头顶是那盏水晶吊灯。三年前我花了两个月选的，搬进这套房子的第一天亲手装上去的。
我坐起来。
手抬到眼前。指甲干净完整，没有抓铁栏杆磨出的血痕，没有被绑在床栏上勒出的淤青。
心跳很快。太阳穴突突跳。
手机在床头柜上。我拿过来，屏幕亮了。
2024年3月14日。星期四。
今天。是签字的前一天。
上一世的明天，陈绍庭会拿出一份委托书，让我把公司的法人代表、三项核心药物专利的授权、所有账户的操作权限，一次性全部移交给他。
他说：念慈，你最近身体不好，公司的事先让我帮你扛着。
我签了。
然后他叫来精神科医生。然后我被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我在那里住了两年零三个月。
最后一天，护工从铁门底下塞进来一张报纸。第三版，社会新闻，豆腐块大小。标题我记得每一个字——「四岁女童坠楼身亡，继母涉嫌**被调查」。
照片是我拍的。暖暖两岁生日，对着蛋糕吹蜡烛，吹了三次没吹灭，露出两颗门牙笑。
两小时后心跳停了。注射记录上那晚的镇定剂是正常剂量的四倍。签字栏写着陈绍庭三个字。
门响了。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呼吸收稳。
陈绍庭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推门进来。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上挂着正好分量的温柔。
上一世我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脸。
这一世我只看到骨头底下的蛆。
「念慈，醒了？妈一早就熬好了汤，快趁热喝。」
他把碗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