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告诉我，他在应酬。
我把小票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圆滚滚的，不是翁瑾年的笔迹："瑾年哥最好啦，比心~"
末尾画了一个爱心。
我捏着那张小票，没有发抖，也没有哭。
因为我在等一个电话。
果然，翁瑾年的来电在这时候跳出来。
我接了。
"喂，我还在睡，什么事？"他嗓音含糊，带着起床气。
"昨天下午你到底在哪？"
"不是说了吗，应酬，喝多了在车里眯了一会儿。怎么，**进个手术室你就要拿我撒气？"
语气不耐烦，像我打扰了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没搭腔。
因为他书桌上那台iPad亮了。
他一直嫌手机屏幕小，早就设置了消息同步。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名是"柔柔"。
语音转文字，****写得清清楚楚——
"瑾年哥，谢谢你昨天推了应酬陪我拆线，医生说一点疤都不会留呢~阿姨的病没事吧？"
三句话。
第一句，他不是在应酬，他推了应酬。
第二句，他在陪一个叫柔柔的人拆线。
第三句——她知道我妈生病了。
她知道。
她知道我妈在开膛破肚，她还是让他来了。
或者说，他自己选了她。
电话那头翁瑾年还在说什么，声音变成一团模糊的噪音。
"知道了，你忙。"
我挂断电话。
把医保卡从抽屉深处找出来，装进包里。
然后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抽屉关好，iPad屏幕朝下扣回桌面。
走到厨房，从冰箱侧面拿下一枚磁铁，把那张VIP陪诊小票压在翁瑾年平时放解酒药的隔层旁边。
我找了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除疤的钱不用AA了，就当是吊唁你们五年的良心。"
贴好。
关门。
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十几下，是翁瑾年发来的连串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他在里面吼："林夏你有病是不是？我员工在公司受了工伤，我作为老板陪一下怎么了？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作？"
员工。工伤。
打印纸划伤了手臂也叫工伤？拆线拆了三次也叫工伤？
你们公司的工伤认定门槛，比我妈进ICU的门槛还低。
我打字回过去，就这一句。
微信界面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