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留给我的旧衣都拆了线。”
我说到这里，眼睛终于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些话我憋得太久了。
久到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人受了难，原来也能当街说出来。
沈砚的喉结重重动了一下。
“云舒，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接得很快。
“那你现在回来，是知道谁送了假的军报，还是知道谁和谢家勾连，还是知道他们到底想从我手里拿什么？”
他被我问得一滞，张了张嘴，竟一时没答出来。
我忽然觉得好笑。
他是拼着命回来了，是真的。
可他回来以后，第一句还是别嫁，第二句还是跟我走。
他想得最多的，仍旧是把我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抢回去。
至于我这些天是怎么被人一步步逼到花轿上来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
长街边的风灌过来，我被吹得清醒极了。
萧策这时才开口，语气不高，却能压住整条街的噪声。
“沈将军既然说军报有假，今日最该做的就不是当街抢亲。”
沈砚猛地转头看他，眼里一下起了火。
“萧策，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萧策并不动怒。
“本王若不说，难道看着你把她从谢家的轿子里扯出来，再塞进你自己的马上？”
“那不叫救人，叫换个地方逼。”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长街两侧一下更静。
沈砚脸色发白，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他握紧了拳，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才低声道：“我没有逼她。”
“你有。”
这次说话的是我。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不想再替他留那层体面了。
“你从回来起，问过我一句我想不想吗？”
沈砚的肩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再上前。
可柳氏和谢怀忠偏偏在这时赶来了。
柳氏哭得眼尾通红，一边抹泪一边往我身边扑，嘴里念的全是那套人前最体面的词。
“云舒，你这是做什么？沈将军死而复生是大喜，可你现在已经在花轿里了，满城人都看着，怎么能再跟旧婚约牵扯不清？你这是要把谢家的脸都丢尽吗？”
谢怀忠紧跟着开口，嗓门比她还高。
“是啊！婚书已换，礼也过了，靖王殿下都亲自来迎了，你现在若反悔，往后谁还敢娶谢家的姑娘？”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