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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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三个月前，若是青禾没被人按在地上搜身，若是我没在深夜里抱着剪子守过整整一宿，我一定会立刻下轿跟他走。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因为他回来后的第二句话，也还是在替我做主。
“军报是假的，我没死。”
“云舒，我回来娶你。”
就在这时，另一匹马也停在了轿边。
来人披着乌沉沉的狐裘，肩上落雪未拍，神色冷得像整条长街都与他无关。那是靖王萧策，沈砚在京中最不对付的死对头，也是谢家今天逼我嫁的人。
一个是我以为死了的未婚夫。
一个是谢家替我挑好的新夫君。
偏偏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来了。
我抬手掀开轿帘，下了轿。
雪落在嫁衣上，冷得刺骨。围观的人太多，眼睛像一根根针，扎得人脸都发木。我站稳以后，先看见沈砚苍白的脸，再看见他腰间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染血绷带，最后看见他眼底那点几乎要烧起来的急切。
他像是马上就要来抓我的手。
我却先退了半步。
“你没死。”
我开口时，声音出奇地平。
“这是好事。”
沈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眼神更急，往前逼了一步。
“云舒，你跟我走。谢家那边我来处理，婚书我去退，今日谁都拦不住我。”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以前每次我被柳氏罚跪，他**来看我时那样，一副只要他开口，天大的事都能扛过去的模样。
从前我很信他。
现在我忽然很想问一句，你要拿什么来替我处理。
于是我真的问了。
“那你知道这三个月，谢家对我做了什么吗？”
长街上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沈砚脸上那点迫切僵住了。
我没给他缓的机会，盯着他的眼，一句一句往下说。
“你战死的消息送回来那晚，我在灵堂里跪到天亮，柳氏说我命硬克夫，让我从正院搬去西厢。第三天，谢怀忠带着账房来点母亲留下的嫁妆，说沈家既然没了，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是祸，不如由族里替我保管。第七天，他们开始把靖王府的礼单摆到我面前，让我按手印，说这是为我好。”
“我不肯，青禾就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我夜里锁门，他们叫人从窗子进来翻我的箱子，连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