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油光锃亮，显然被人踩过无数次。林深数了数，一共七级，每一级都比寻常楼梯高出半寸，爬起来得格外用力。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阶上。
那一级的边缘有个月牙形的豁口，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豁口深处是松木的原色，带着点淡淡的黄，在昏暗的光线下，倒像是块凝固的琥珀。
“还真有这么个讲究？”林深嘀咕了一句，抬脚就想踩上去。
“后生，别踩！”
楼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林深的脚悬在半空，吓了一跳。他低头往下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扶着楼梯扶手，正仰着头往上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惊恐。
“您是？”林深缩回脚，问道。
“我是对门的张老太，”老**喘着气，一步一步往上挪，“这房子我住了三十年，你可别不信邪，那第三阶真不能踩。”
林深走到楼梯口，扶着老**上来。老**的手枯瘦如柴，指甲微微泛青，抓住他胳膊时，力气大得惊人。“上一个住这儿的姑娘，姓陈，是个学跳舞的，长得可俊了，”张老太往阁楼里瞟了一眼，声音发颤，“就是因为踩了那第三阶，没了。”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没了？怎么没的？”
“吊死的，在那房梁上，”张老太指了指阁楼中间的横梁，“**说是抑郁症，可我不信。那姑娘头天还跟我借醋，说要做糖醋排骨，怎么可能突然想不开？”
老**的眼神飘向那架木梯，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见了，出事前一晚，她阁楼里有动静。‘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跳，从楼梯上往下跳，一下一下的，还有哭声，细细的，像猫叫。”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木梯，第三阶的豁口在昏黄的光线下，像是一张咧开的嘴。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那天下午，林深把画具搬进阁楼，特意绕开第三阶，踩着两侧的木框爬上了小阁楼。小阁楼更暗，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玻璃上蒙着层灰，透进来的光都是冷的。他支起画架，刚想动笔，就听见楼下传来“吱呀”一声。
是木梯被踩动的声音。
一级，两级……停在了第三阶。
林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握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