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死在2023年，胃癌晚期，没钱治。
再睁眼，回到了1992年，十七岁，刚高考落榜，被爹妈用三千块彩礼卖给村口杀猪的老光棍。
上辈子我认命了，结果被他打瘸一条腿，在**边上过了二十年。
这次？****！我连夜**逃跑，揣着偷来的五块钱去了县城。
“油条五毛一根？我卖三毛！”
三个月后，我的早点摊火遍三条街。
杀猪的带人来砸摊子，我抡起滚油锅：“来，试试谁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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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死在2023年，胃癌晚期，没钱治。疼，***疼，肠子像被钝刀子一点点锯开，最后那点意识散掉的时候，我居然觉得是种解脱。
再睁眼，黑乎乎的房梁，挂着蛛网，土墙裂着缝。身下是硬得硌骨头的木板床，一股子霉味混着**飘过来的臊臭，直往鼻子里钻。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那点惨白月光，我看清了这双手。瘦，指关节粗大，手心一层薄茧，但皮肤紧绷，没有后来那些洗不掉的油污和冻疮。
这不是我六十岁的手。
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我爹和我妈。
“……三千块，不少了，王屠户虽说年纪大了点，可实在，杀猪的手艺，饿不着她。” 是我爹，吧嗒着旱烟，声音闷得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
“就是名声不好听，都克死两个婆娘了……” 我妈嗓子发颤。
“名声能当饭吃？她一个丫头片子，考大学没考上，复读？哪来的钱！白养她十七年，该给家里做点贡献了。老大娶媳妇等着用钱呢！” 我爹不耐烦了，烟杆磕在门槛上，咚咚响，“明天就让王屠户来领人，早点办了事，钱拿到手，给老大把西头老**闺女定下。”
我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在飞。
1992年。我十七岁。高考落榜第三天。他们商量好了，三千块彩礼，把我卖给村口那个满脸横肉、一身猪屎味、打跑过两个老婆的王屠户。
上辈子，我哭过，闹过，跪下来求过。没用。被我爹拿擀面杖抽了一顿，锁在屋里。第三天，王屠户来了，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走。那三十多年，是浸在血和泪里的。稍不顺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