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用。好多人染上了病。”
“什么病？”
“丙肝。”
我**声音很平，像是在念别人的事。
“十九个人。王德贵、刘建国、张婶她老公、老赵他老婆……全都染上了。”
“那你呢？”
“我没卖。我是组织者，我没卖。”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我没得病，但他们每一个人得病，都算在我头上。”
“所以这本账本……”
“记的不是人情。是命债。”
我盯着我妈看了很久。
她说完了，端起粥碗继续喝，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人命，是今天几度。
“妈。”
“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能咋的？”
“我——”
我卡住了。
是啊，我能咋的？
报警？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找那十九个人道歉？人家早都知道了。
我妈放下碗，看着我。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还钱？他们不欠我钱，他们恨我。但是林深，恨一个人二十多年，也是债。”
“什么意思？”
“刘建国还了两千，对吧？你以为那是还钱？不是。他是想告诉我，他不恨了。张婶多给了四百，也不是利息，是原谅。”
我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你让我去要债，不是为了钱？”
“妈要钱干嘛？带走啊？”
她指了指账本。
“我是让你替我去讨一句原谅。”
我蹲在病房门口，抽了根烟。
烟是我从兜里摸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揣的。
我使劲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护士路过，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
我想起小时候，我妈每年过年都要去镇上买一批年货，然后一家一家送。
我以为她是串门。
现在才想起来，她送的那几家，全在账本上。
张婶家，老赵家，刘建**……
每年都去。
每年都送。
人家从来不拦，但也从来不笑。
我妈进门说“过年好”，对方说“来了”，然后就没了。
坐一会儿，我妈起身走。
一年一次，雷打不动。
我以前觉得我妈这人真轴，人家又不待见你，你去干嘛？
现在我知道了。
她是去赎罪的。
一年赎一次，赎了二十多年。
第二天，我接着跑。
第七个是开修车铺的孙哥，四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