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是假的，他的耐心是装的。
他的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我这位弱柳扶风的表姐，云嫣。
我深吸一口气，从我娘手里挣脱出来。
一步一步，我走到庭院中央。
走到那棵被荧粉催开的，开得虚假又灿烂的梅树下。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顾凛川，看向他身后那些伸长了脖子的下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遍整个前院。
「我，沈栀，今日在此，正式与摄政王顾凛川，**婚约。」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风吹过梅树，抖落几片虚假的花瓣，落在我的肩头。
我娘捂住了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凛川的脸，瞬间黑沉如水。
「沈栀！」
他咬着牙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这桩婚事是先帝所赐，岂是你说解就解的！」
云嫣立刻上前，柔弱地拉住他的袖子。
她转向我，满脸都是焦急与关切。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怪我弄这梅花，惹王爷不快了？」
「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把花全摘了，我给王爷赔罪！」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泫然欲泣。
演得真好。
若不是我亲眼看见她眼底的得意，我几乎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赔罪？」
「你拿什么赔？」
「你赔我这被耽误的九年光阴吗？」
「还是赔我这满京城都知道的笑话？」
云嫣的脸色白了一分。
「表妹，我……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让我高兴？」
我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让我高兴，就是用荧粉催开这树死梅，给我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让我高兴，就是拉着我的未婚夫婿躲在树后，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这虚假的繁华而感动？」
「云嫣，你的心思，未免也太恶毒了些。」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她伪善的面具。
她踉跄一步，躲到顾凛川身后，肩膀瑟瑟发抖。
「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凛川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冰冷，失望，还带着一丝厌恶。
「够了，沈栀。」
「云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