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座的少年与星光------------------------------------------，永远是地理。，气候图看得她头昏脑涨，明明课上听得认真，笔记也记了满满一本，可一到做题，脑子就瞬间空白，像被蒙住了双眼，怎么都撞不开那扇叫作“开窍”的门。，私下里找过她好几次，耐心讲题、划重点，恨不得把知识点揉碎了喂给她，可每次小测成绩出来，她的选择题依旧错得惨不忍睹。，老师终究是恨铁不成钢。，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低头攥着笔的苏晚星身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提点：“这次小测，错得最多的，还是苏晚星。”，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小石头，狠狠砸在许星晚的心口。，却清清楚楚落在全班耳朵里。，耳尖瞬间发烫，又羞又闷，心脏突突地跳。全班都知道她地理差了，可她真的有在认真学，只是怎么学都不开窍。，没想到晚自习才是真正的狂风骤雨。，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手里的一叠试卷“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讲桌上，紧随其后的是手机被重重搁在桌面的闷响。没等全班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责骂就砸了下来，声音又急又响，震得人耳膜发颤。“这么简单的题！我在课上反复讲反复强调，你们到底听进去没有？！拿学习当儿戏是吗？一点都不上心！”，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苏晚星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班主任的声音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还有苏晚星！同样的错误犯多少次了？不长记性吗？”
一天之内，连续被两位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她埋着头，指尖攥着笔，指节都泛白，整堂课安安静静，一句话也没说，连呼吸都放轻。周围全是同学们嗡嗡的背诵声，枯燥冗长的历史知识点，一句也进不了她耳朵，心里又闷又酸，眼眶微微发热。
后座的沈亦澄，从地理课开始，就一直默默留意着她。
他是班里地理最拔尖的人，经纬线、洋流、气候带，在他眼里清晰得像掌纹，随便看一眼题目就能得出答案。也正因为如此，他比谁都清楚，苏晚星不是不努力，只是还没找到窍门。
他看着她把头埋得低低的，看着她指尖泛白，看着她晚自习全程一动不动，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小心翼翼。别人都在埋头苦背，只有他，把她所有的低落和难过，一丝不落地看在了眼里。
终于，他轻轻抬起手，用食指极轻、极温柔地戳了戳她的后背，像戳中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猫。
苏晚星一愣，微微侧过脸。
沈亦澄压低声音，气息温软：
“往后挪一点，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她从没想过，会有人在这样压抑的晚自习里，看穿她的难过，还愿意偷偷给她唱一首歌。心底那片沉甸甸的乌云，猝不及防被撕开一道小口，漏进一点点细碎的光，受宠若惊的暖意慢慢漫上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想唱什么？”
沈亦澄弯了弯眼，语气带着纵容的温柔：“你点。”他声音很轻，怕被别人听见，只传给她一个人，“你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苏晚星鼻尖一酸，心里那团沉甸甸的乌云，忽然被戳开一道小缝。
她很小声地回：“张杰的……《我们都一样》。”
沈亦澄弯了弯眼，声音轻得像耳语，伴着窗外夜色，慢慢落在她耳边：
“好。”
沈亦澄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晚风拂过耳畔，轻轻浅浅地，在她身后缓缓响起。
推开窗 看见星星 依然守在夜空中
……
你在我的生命中 是那最闪亮的星
……
他的声音干净又温和，没有伴奏，却比任何旋律都动人。苏晚星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后背轻轻贴着他的课桌，像是靠着一份安稳的依靠。
你知道我的梦 你知道我的痛
……
听到“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时，苏晚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终于被人读懂的委屈，是被人悄悄守护的温暖。她以为自己的努力没人看见，以为自己的难过无人知晓，可原来，身后一直有个人，默默看着她，心疼着她，用一首温柔的歌，接住了她所有的低落。
一首歌唱完，教室里依旧是此起彼伏的背诵声，没有人发现这藏在夜色里的小温柔。
沈亦澄又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声音更轻：“好些了吗？苏晚星，要相信你就是最闪亮的星。”
他顿了顿，语气稳而笃定，带着独属于学霸的安心感——
“地理我最擅长，以后不会的，我教你，不用再怕被点名。”
苏晚星抹了抹眼角，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弧度。
窗外的星光落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也落在她心里。
那个压抑的晚自习，因为身后少年一句温柔的话，一首轻声的歌，变成了她青春里，最温暖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