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人皆不是------------------------------------------，果然是压着人喘不过气的紧张。，多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连课间都舍不得抬头，低头埋在习题里死磕。晚自习结束后，还有人偷偷把小手电筒塞进被窝，借着微弱的光多背几个单词、多刷一套题，所有人都在无声地较劲，只为多挣一分，离梦想更近一点。，苏晚星和沈亦澄之间，像是悄悄捅破了一层薄薄的纸，熟络得自然又妥帖。，厚厚的一摞堆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封面，随口又夸了一句：“沈亦澄，你的字真的好好看，比印刷体还舒服。”，闻言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目光落在她那摞还空白的封面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笑意：“既然觉得好看，那就拿过来。”：“拿什么？你的书。”沈亦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自然又坦荡，“我帮你写名字。”，表面却依旧镇定，只耳尖悄悄热了一点。：“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这么多本……不麻烦。”沈亦澄直接伸手，把她手边的新书一本本拿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反正我的字，也就你愿意天天夸。”，藏不住的欢喜漫上来，她不再推辞，乖乖把所有新书都推到他面前：“那……那就辛苦你啦。”，握着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在封面上写下苏晚星三个字。，笔画舒展好看，写一本，就轻轻推回给她一本。
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两人都若无其事，却都在心里悄悄顿了一拍。
周围几个女生看在眼里，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暗暗较劲，窃窃私语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可沈亦澄头都没抬，只专注写着她的名字。
苏晚星也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握笔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旁人的眼光，他们早就不在意了。
此刻小小的一方课桌前，只有他认真写字的模样，和她藏不住的心动。
没过多久，上课铃尖锐地响起，这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老师讲得声情并茂，全班都埋着头奋笔疾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突然——
“咣当——！”
一声巨响猛地从后排炸开。
悬在墙上的旧钟表不知为何松了螺丝，直直坠落，不偏不倚，正砸在沈亦澄的头顶。
全班瞬间哗然。
班主任脸色一白，快步冲过去，伸手小心翼翼检查他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事？疼不疼？”
沈亦澄微微垂着头，额角已经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好在没有破皮流血。
坐在前几排的苏晚星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
她吓得指尖发凉，一颗心悬在半空，恨不得立刻回头看看他到底伤得重不重，可碍于上课，只能死死攥着笔，后背绷得笔直，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往后探，满心都是慌乱与担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苏晚星刚要起身，一群女生已经蜂拥而上，将沈亦澄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关心此起彼伏，连靠近的空隙都没给她留。
她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心被众星捧月的少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心里莫名堵得慌，有点气，又有点涩。
那么多人围着他，应该……没事了吧。
她最终没上前，默默坐回座位，假装低头整理书本，可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一直到晚自习，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
苏晚星正低头做题，忽然，后背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是沈亦澄。
她装作不在意地侧过脸，少年微微倾身，额角的小包还隐约可见，眼底却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只有她能看懂的执拗，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你今天……都不关心我疼不疼吗？”
苏晚星心口一软，嘴上却忍不住带了点小小的赌气：
“那么多人围着你关心，还缺我一个吗？”
沈亦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她们的关心，都不是我想要的。”
苏晚星猛地一怔，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到底想要谁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轻轻一落，漾开满池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