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六下午，我到底没禁得群里的狂轰乱炸，还是去了。

只是，没告诉顾衍琛。

同学聚会设在悦榕庄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

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人。

程语棠被围在中央，像真正的女主角。

她穿一件香槟色丝绒吊带长裙，腰身掐得极细，卷发慵懒地垂在肩头，钻石耳钉随着她的动作闪烁。

妆容精致，口红是当下最火的烂番茄色，衬得肤色雪白。

比我更像一个女明星。

“宋知意！”

孙瑶眼尖，冲我招手，“快来！就等你了！”

我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程语棠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笑容得体，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好久不见，宋知意。”

“好久不见。”我点头。

“你现在是演员了对吧？”

她微微歪头，“我看过你的戏，那个……《春风不度》？演得挺好。”

“谢谢。”

客套，生疏，恰到好处。

周围人开始起哄。

“咱们班现在最出息的就是语棠和顾衍琛了吧？一个白富美，现在是投行精英，年薪千万，准备回国继承家业；一个高富帅，现在是娱乐圈的顶流巨星，粉丝过亿。”

“宋知意也不差啊，大明星呢。”

“那能一样吗？顾衍琛可是顶流，宋知意……”

那人顿住，讪笑，“也挺好。”

“对了宋知意，你真联系不上顾衍琛？”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我。

我握紧香槟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嗯，我和他不熟。”

“啧，可惜。”

程语棠忽然轻笑，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其实，我昨天和阿衍通过电话。”

空气一静。

“他说今晚有直播通告，结束得早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能会过来看看。”

“啊啊啊真的假的？！”

“语棠你可以啊！”

“所以你们真的……旧情复燃？”

程语棠抿唇笑，不置可否。

那种笑容我很熟悉。

属于胜利者的，游刃有余的，带着淡淡怜悯的笑。

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我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顾衍琛。

“你在哪儿？”

他问，**音有些嘈杂。

“同学聚会。”

我顿了顿，“你要来？”

“嗯，我刚好直播结束。”

顾衍琛声音有些疲倦，似乎揉了揉眉心，“地址发我。”

“……你和程语棠还有联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她说的？”

顾衍琛笑了笑，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们两家生意上有往来，碰到了会打个招呼而已。你吃醋了？”

“我没有！”

“宋知意，”他忽然叫我的全名，声音低下来，“我们结婚两年了。”

我没说话。

“等我。”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