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清萍

风起清萍

莲梅玄明 著 都市小说 2026-04-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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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王秀英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风起清萍》,讲述主角王秀英王秀英的甜蜜故事,作者“莲梅玄明”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花落知多少------------------------------------------:汴水燕初飞 花落知多少。,城墙上头的柳絮才刚开始飘。青柠站在自家小院的槐树下,仰头看那些细碎的嫩叶从枝桠间钻出来,一片一片,嫩得能掐出水来。,是父亲单位早年分的家属院,三间砖瓦房,带一个小院。院里那棵老槐树是祖父年轻时种的,算起来比父亲的年纪还大。树干粗壮,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如老人脸上的皱纹。...

精彩试读

初声无人识------------------------------------------:汴水燕初飞 初声无人识,是在她们合租的第三天。,小鹿睡过了头,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她一边穿鞋一边喊:“青柠!青柠!你看见我那只左脚的鞋没——”,她抬起头,看见了刚从院子里走进来的青柠。,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长发没有束起来,垂落在肩畔,发尾微微卷曲,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溪水被风吹出了涟漪。,不是画出来的那种弯,是天生带着弧度的、温柔而舒展的弯。眉下的眼睛像是**一汪秋水,清亮得能照见人影。晨光落在她的瞳孔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像是深秋的湖面被阳光穿透,看得见水底的卵石。,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凝脂一样的、带着微微光泽的白。清晨的凉意让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宣纸上晕开的淡彩。唇色是天然的丹砂色,不浓不淡,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链子极细,末端坠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珍珠。她走动的时候,银链轻轻摇晃,珍珠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细碎的银光。。“……你干嘛呢?”青柠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了偏头。“我的天。”小鹿这才回过神来,把另一只鞋套上,“青柠,你也太好看了吧。”,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那笑容不是刻意的,也不是做作的,像是春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自然而然,不声不响。“瞎说什么呢。”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开封话的尾音。“我没瞎说!”小鹿跳起来,跑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你平时都不化妆的吧?”
“嗯。”
“不化妆就这么好看?”小鹿捂住胸口,“我感觉受到了暴击。”
青柠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快去洗漱吧,要迟到了。”
小鹿这才想起时间,惊叫一声冲进了洗手间。
但那天上班的路上,小鹿一直在想青柠的脸。
她想找个词来形容,但翻遍了脑子里的词汇库,只蹦出来一个“好看”。可“好看”太单薄了,不够。青柠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然后就忘掉的好看,她的好看是需要细看的,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精致,但又不显刻意。
她想起以前在商场里见过一幅苏绣,绣的是一丛兰花。那幅绣品挂在一家高端旗袍店的橱窗里,她每次路过都会多看几眼。兰花的叶子是深绿色的,绣线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丝光,花瓣是月白色的,边缘晕着一层极淡的紫色。整幅绣品安静、素雅,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韵,让人移不开眼睛。
青柠就像那幅绣品。
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牡丹,也不是那种娇**滴的玫瑰。她是兰花,是深谷里静静开放的那种兰花,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但你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忘不掉。
小鹿想到这里,忽然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姑娘,为什么要来顺天府?
她长得好看,学历也不差,在老家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嫁一个不错的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偏偏来了顺天府,住进了这间十五平方米的出租屋,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助理,拿着四千五的月薪。
“为了唱歌。”青柠说。
小鹿不太懂。唱歌能当饭吃吗?在顺天府,每天睁开眼就是钱——房租、水电、交通、吃饭,哪一样不要钱?她见过太多来顺天府追梦的人,画画的、写小说的、搞音乐的,最后大多数都灰溜溜地走了,留下的少数,也多半被这座城市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和所有人一样的上班族。
但青柠好像不太一样。
小鹿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她隐约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东西,是这座城市磨不掉的。
那天下班后,小鹿提前回了家。
她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青柠正坐在折叠桌前,对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发呆。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干嘛呢?”小鹿凑过去看。
青柠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纸往旁边挪了挪:“写直播的稿子。”
“直播?”小鹿来了兴趣,“你要做主播?”
“嗯,就是唱歌。”青柠说,“我在斗音上注册了账号,打算晚上试试。”
小鹿在她旁边坐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的不是稿子,是一串歌名:《***》《南屏晚钟》《月亮代表我的心》《橄榄树》《送别》……都是些老歌。
“这些歌,年轻人不爱听吧?”小鹿有些担心。
青柠想了想:“我不知道。但这些是我会唱的歌。”
“你就不能唱点流行的?现在网上那些神曲,放一遍就能跟着哼的那种。”
青柠摇摇头:“那些歌,我唱不来。”
小鹿不太理解,但也没再劝。她搬了把椅子坐到青柠身后,说:“那你唱一个我听听。”
青柠有些犹豫:“现在?”
“对啊,就当彩排。”
青柠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
她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鹿愣住了。
她听过这首歌,在商场里、在出租车上、在路边的音响店里,听过无数次。她一直觉得这是一首老掉牙的情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没什么特别的。
但青柠唱出来,完全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清,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过石头。没有杂质的,没有修饰的,干干净净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高音的地方不刺耳,低音的地方不沉闷,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讲一个很认真的故事。
最让小鹿意外的是,青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变了。
平时她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不声不响,像一只猫,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但一开口唱歌,她的眼睛里就有了光。那光不是外来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是有一盏灯在她心里亮着,把她的眉眼、脸颊、整个人都照亮了。
她微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不是在表演,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在跟那首歌说话,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小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青柠的声音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想起老家院子里那口老井,想起夏天的时候趴在井沿上看水面的倒影,想起奶奶说“井水是老天爷给的,喝了井水的人,心里透亮”。
青柠唱完了,睁开眼睛,看见小鹿红着眼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鹿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你唱歌怎么这么好听啊?”
青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好吧。”
“好!特别好!”小鹿抓住她的胳膊,“你赶紧直播,肯定能火!”
青柠笑了笑,没说话。她把纸上的歌单又看了一遍,把几首歌的顺序调换了一下,然后在电脑上打开了斗音的直播页面。
“我要开始了。”她说,声音有些紧张。
“加油!”小鹿比了个手势,然后悄悄地退到一旁,不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
青柠对着镜头,深吸了一口气。
屏幕上显示在线人数:0。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0。
她又等了一会儿,变成了1。
她知道那是小鹿。
“大家好,我是青柠。”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微微发抖,“今天第一次直播,给大家唱一首歌。”
她唱了《***》。
“好一朵美丽的***,好一朵美丽的***,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唱完之后,在线人数还是1。
没有人留言,没有人点赞,没有人打赏。
只有小鹿,在屏幕后面鼓了鼓掌。
青柠没有气馁。她又唱了一首《南屏晚钟》。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听到那南屏钟——”
唱到一半,在线人数变成了2。
又变成了3。
青柠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不知道新进来的是谁,但她很高兴,至少有两个人愿意听她唱歌。
唱完之后,她看了一眼评论区。
一条留言都没有。
那三个人,可能只是划错了屏幕,或者不小心点进来的,听了几秒就走了。
青柠抿了抿嘴唇,继续唱。
那天晚上,她唱了七首歌。直播了一个半小时,最高在线人数是5,最低是1。没有一条留言,没有一个点赞,没有一毛钱打赏。
下播的时候,她的嗓子有些干。
小鹿递给她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问:“感觉怎么样?”
青柠喝了一口水,想了想,说:“挺好的。”
“不失落?”
“不失落。”青柠笑了笑,“至少有人听了。”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总会有人听的。”她轻声说。
像是说给小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的日子,青柠每天晚上都会直播。
时间不长,一个半小时,从九点到十点半。她坐在折叠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安安静静地唱歌。没有伴奏,没有滤镜,没有花里胡哨的**。只有一盏台灯,一盆文竹,一幅父亲写的字。
观众依然很少。
最多的时候十几个人,最少的时候只有她自己。
偶尔有人进来,听几秒就走了。偶尔有人留言,说“唱得不错”,或者说“换首歌”。有一次,一个人留言说:“长得还行,唱得一般。”
青柠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继续唱。
她不在意。或者说,她在意,但不会被击垮。
奶奶说过,种***的人,不能因为花开得小就不浇水。再小的花,也是花。
小鹿有时候会坐在旁边听她唱。她不懂音乐,也说不出什么专业的评价,但她知道青柠唱得好。那种好不是技巧上的好,是感觉上的好——像冬天里喝到一碗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有一天晚上,小鹿下班回来,看见青柠坐在院子里发呆。
院子里的枣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暮色里泛着微光。青柠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白水。她坐在一把旧竹椅上,仰头看着天空,神情安静得像一幅画。
小鹿在她旁边坐下来:“想什么呢?”
“想我爸。”青柠说。
“想家了?”
“嗯。”青柠顿了顿,“我爸是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他不太会说那种肉麻的话,但他做的每件事,都让我觉得他在乎我。”
“比如呢?”
青柠想了想:“比如他给我写的那幅字。‘此心安处是吾乡’。他知道我要来顺天府,怕我想家,就写了那幅字让我带着。他知道我不会忘了家,但他希望我在外面也能心安。”
小鹿沉默了一会儿,说:“**真好。”
“嗯。”
“我爸也对我好,但他不太会表达。”小鹿的声音低下去,“他只会说‘在外面别惹事’‘省着点花钱’‘早点回来’。我每次打电话回家,他都说不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我妈。”
青柠转过头看她:“那你觉得,他是在乎你的吗?”
“当然在乎。”小鹿毫不犹豫地说,“他要是不在乎我,就不会供我念书了。我们家三个孩子,就我念了大专。村里人都说,女孩子念那么多书没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我爸不听,说‘我闺女想念,我就供’。”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所以我才要挣钱。”小鹿吸了吸鼻子,“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他们过好日子。”
青柠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小鹿的手背上。
两个女孩在暮色里坐着,院墙外面的胡同里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谁家的炒菜声。空气里弥漫着葱花炝锅的香味,混着枣树新芽的青涩气息。
顺天府的春天来得晚,但终究是来了。
那天晚上,青柠照常直播。
她唱了三首歌,在线人数一直在个位数徘徊。唱到**首的时候,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评论区。
还是没有人留言。
她正准备继续唱,忽然看见评论区出现了一行字:
“你唱《送别》吧。”
青柠愣了一下。这是她开播以来收到的第一条非自动留言。
她点开发言人的头像,是一个陌生的账号,没有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串系统生成的数字ID。注册时间显示是今天,关注列表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青柠说,声音有些紧张,也有些高兴。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唱到“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想起了离家的那天,想起母亲站在门口挥手,想起父亲站在候车室的玻璃窗后面。
她唱完了。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行字又出现了:
“好听。”
只有两个字。
但青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第一个真正认可她的陌生人。
不是朋友,不是家人,不是室友。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隔着千山万水,听见了她的歌声,然后说出了这两个字。
“谢谢。”青柠说,声音有些哽咽。
她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说太多话。她只是继续唱,一首接一首,唱到嗓子微微发哑。
那个人一直在线,听完最后一首歌才离开。
下播之后,青柠关掉电脑,在折叠桌前坐了很久。
她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好听”。
很简单的两个字,但对她来说,比任何赞美都重。
因为那是真的。
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理由讨好她,没有任何动机奉承她。他(或者她)只是恰好听见了她的歌声,恰好觉得好听,然后说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
青柠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抖音的**数据。今天的直播,最高在线人数是9,点赞数是3,新增粉丝数是1。
那个没有头像、没有昵称的账号,是她第一个真正的粉丝。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她知道,在这个巨大的、陌生的城市里,在更广阔的、看不见的网络世界里,有一个人,听见了她的声音。
这就够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枣树的枝桠间。
青柠躺在床上,上铺的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首《送别》又唱了一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她想起开封的城墙,想起城墙下的护城河,想起河边的那排柳树。
柳絮飘飞的季节到了。她不在家,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做槐花麦饭,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在院子里打太极,不知道檐下的燕子有没有回来。
但她知道,他们都在想她。
就像她在想他们一样。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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