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恩绝义，重剑护心------------------------------------------“哐当！”！，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刺破了屋内的宁静。，糊了她满脸妆容。她死死揪住郭芙的裙摆，指节泛白。“嫂子！求你！救二哥！他是被**人骗了。二哥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出卖襄阳？嫂子，你要救救她！”，大武亦单膝跪地，神色凄然。，对着郭芙躬身道：“芙妹！燕儿心急如焚，耶律兄向来忠义，定是受人迷惑，鬼迷心窍！求你看在往日情分，去跟郭伯父郭伯母求情，救救他！”，目光掠过耶律燕泪痕斑斑的脸颊，眼底藏不住的疼惜。他悄然抬手，用衣袖轻轻替她擦去那满脸脏污，低声安抚：“燕儿，别急，芙妹一定会帮二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燕儿，大武哥……他叛城铁证如山……我不能去求爹娘……铁证如山又如何？”耶律燕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往前爬了一步，死死抱住郭芙的腿，“如果送到吕文德大人那里，我哥就是死路一条！嫂子，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吗？”
郭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站起身：
“燕儿，大武哥，你们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冲进内堂，见到黄蓉，故作轻松的问道：
“娘，爹呢？还没回来吗？”
黄蓉正蹙眉看着军情，头也不抬道：“他去**了。**人刚吃了败仗，肯定要狗急跳墙。芙儿，你最近夜里少喝酒。**军营新来了个善使飞轮的高手，带的几个徒弟也都身怀绝技，你要小心，爸妈不能时刻保护你。”
郭芙心不在焉地敷衍：“知道了，娘。”
“你在为齐儿担心？”黄蓉放下手中的文书，直视着女儿。
郭芙指尖冰凉，颤声问道：“娘，爹明天真的要把齐哥交给吕大人吗？”
黄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等你爹回来我会劝劝他，先把齐儿关起来，等**人退了再想办法。芙儿，耶律齐本就是辽国贵族，你要有心理准备，他……”
“娘，我知道。”郭芙打断她道，“我想去地牢看看他。”
“不行！”黄蓉急忙拉住她，“芙儿，现在局势复杂，你暂时不要去见他。娘向你保证，一定尽力留他性命！”
正说着，门外传来下人通报，有请黄蓉去前厅。黄蓉抱了抱郭芙，匆忙走了出去。
偌大的屋里，只剩下郭芙一个人。
她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指尖却抖得连水都倒不出来。起身时，瞥见床头枕头下露出了芙蓉令牌的一角。
……
耶律燕颤抖着接过郭芙递来的芙蓉令牌，满脸震惊：
“嫂子！师娘答应饶了二哥了？”
郭芙不置可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嗯……只要他回头，娘会劝爹的。你们快去快回。”
耶律燕愣住了：“嫂子，你不去吗？”
郭芙摇了摇头，转身抱出一坛尘封的老酒，“砰”地一声拧开泥封。
“我想静一静。”
她仰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大武知道此刻最痛苦的人是她。没在多言，拉起耶律燕，低声道：“走吧。”
耶律燕和大武走后，屋内只剩下郭芙一个人。
她靠在桌旁，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边， 往日里那个骄纵明媚、人人敬而远之的郭家大小姐，此刻衣衫微乱，满脸落寞，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孤雀。
她抬手灌了一大口酒，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噗嗤——”
房门被轻轻推开。
杨过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衫，身形挺拔，眉目间没有了往日的桀骜，神色柔和得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郭芙身边。
目光落在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上，杨过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触碰她，又强行忍了回去道：
“芙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
郭芙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看清是杨过，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浓的自嘲取代。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戾气：
“杨过！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来看我的笑话？”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
“所以，你不愿给杨大哥喝点你的好酒么？”
郭芙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桌角那坛老酒：
“想喝自己倒。”
杨过拿起酒坛，给自己满上一杯，凑近鼻尖轻嗅，眉头微微舒展：
“这酒真不错，你天天喝吗？”
“关你什么事！”郭芙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得尖锐，“我喝不喝，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过放下酒杯，目光死死锁住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陡然放缓，柔声问道：
“你跟耶律齐在一起，不开心吗？”
郭芙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是要炫耀你那位美貌的龙姑娘吗？！”
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顿了一会又道：“我跟姑姑清清白白，她武功也不及郭伯父。我有什么可炫耀的？”
郭芙闻言，神色一僵道：
“杨大哥……我心情不好，说话造次，你别往心里去。”
杨过从她手里夺过酒坛，给她倒了一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这昏暗的小屋融化。
窗外，春雨绵绵拍打着窗棂。
屋内，灯火微弱，两杯水酒，相顾无言。
他懂她的脆弱，她知他的善意。
这份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情意，在这破碎慌乱的夜晚，终于悄悄流露。
突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巷口****的灯火骤然亮起，嘈杂的人声混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飞速逼近！
“走！”二人眼神一厉，提剑就追了出去。
地牢出口处
守牢的士兵正与**高手撞在一起，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耶律齐早已挣断绳索，拿着一把快剑，直刺身旁一名宋兵的心口！
“啊——！”
一声惨叫！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耶律齐满脸。
他面无表情，眼神狠厉的随着蒙克的手势，径直冲杀！
“哥！不要走！”耶律燕疯了一样嘶吼，被大武死死拉住。
郭芙站在原地，指尖骤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亲眼看着耶律齐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那一瞬间，郭芙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手中的宝剑“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断成两截！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直取郭芙心口！
是蒙克的飞轮！
“芙妹！小心”
杨过大叫一声，身形鬼魅般闪出，玄铁重剑横扫而出！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飞轮被劈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原路返回。蒙克伸手去接，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踉跄着后退。
杨过眼神冰寒，玄铁重剑翻飞，招招狠厉，瞬间将蒙克死死缠住！
他余光一扫，见一群乱兵正向郭芙扑去！
杨过足尖一点，身形一闪，直接将郭芙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郭芙彻底清醒过来，她猛地拔出腰间越女剑，手腕抖动，剑光闪烁，将扑来的乱兵逼退！
郭府院内，刀光剑影，乱成一团。
郭靖挥掌而出，降龙十八掌掌风浩荡， 黄蓉舞动打狗棒，棒影如幻，却也一时难以摆脱这群高手的纠缠。
“走！”
耶律齐趁乱身形一纵，蹬墙而起，翻出院墙，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蒙克等人见目的达到，也假意虚晃一招，纷纷撤走。
郭靖站在墙头，起身就要去追。
“靖哥哥！”黄蓉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语气疲惫，“人生各有缘法，强留不住，就让他走吧。”
院子里，一片狼藉。
大武扶住瘫软在地的耶律燕，耶律燕泣不成声，望着耶律齐消失的方向，满眼茫然与绝望。
郭芙抬手拭了拭剑刃上那抹鲜红的血。眼底藏着碎痕，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