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君入瓮------------------------------------------，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襄阳城头嘶嘶作响，卷走最后一缕余晖，连衣袂飘动的声音，都透着刺骨的寒意！，骑一匹通体漆黑、无半根杂毛的骏马，独自沿城头巡逻而下，身段飒爽如惊鸿，眉眼锋利似寒刃，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硬生生挡在骏马身前！黄蓉手腕猛勒马缰。“过儿？！”，杨过凭一己之力刺死**大汗蒙哥，为大宋立下不世奇功，名震天下！华山论剑后，他便与小龙女归隐古墓。如今见到，黄蓉又惊又喜。“郭伯母！”杨过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急切，“小侄有急事相告，此处人多眼杂，求您借一步说话！”，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对，没有半分废话，勒转马头，语气干脆利落：“随我来！”，冲进小巷深处的废园。荒草齐腰，断砖碎瓦遍地，夕阳残辉洒在破败的院墙之上，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死寂。黄蓉翻身下马，转身的瞬间，目光如炬，直刺杨过：“过儿，出了什么事？”：“郭伯母，忽必烈派心腹蒙克潜入襄阳，要策反守城核心将领，里应外合踏平襄阳！什么？！”，随即沉吟片刻，目光死死盯着杨过：“过儿，别绕圈子！说，策反的人是谁？”，语气凝重：“**人不敢动您和郭伯父，如今襄阳城内，谁最得您器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她的心脏：“你是说……齐儿？！”，语气斩钉截铁：“正是耶律齐！忽必烈此人在**深得民心，当年和耶律楚材交情深厚，他必然会以为耶律家**为借口策反齐兄。不过齐兄深得你和郭伯父的厚爱，我想倒也不至于会叛变。”
黄蓉略一沉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过儿，现在**大军对襄阳虎视眈眈，齐儿毕竟是**旧部，为保万无一失，我们不**个请君入瓮。”
次日清晨，襄阳帅帐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郭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得吓人，目光扫过帐内众将，突然高声下令，声音震得帐顶都在发颤：“三日后，**粮草运抵襄阳！耶律齐！”
“末将在！”
耶律齐躬身出列，声音恭敬。
“命你率领丐帮弟子，出城接应，务必确保万无一失！”郭靖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如铁，“这批军粮关系到我军中十几万将士的性命，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末将遵令！”
耶律齐躬身领命，低头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挣扎，心脏狂跳不止，内心纠结如麻。昨日，蒙克带着忽必烈的手书找到他，许诺只要他配合劫粮，攻破襄阳后，便为他父亲耶律楚材平冤昭雪，重振耶律家的荣耀！
襄阳粮草本就不足一月，没了这批粮，军心必乱，百姓流离失所，襄阳必破！他本想等和郭芙有了儿女，再慢慢劝她随自己离开襄阳，可忽必烈来得太快，郭靖竟还让他亲自护粮——这难道是父亲在天之灵，催他尽快为家族洗冤？
深夜，耶律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西厢房烛光摇曳，暖黄的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轻轻敲门，屋内立刻传来郭芙温和的声音：“齐哥，进来吧。”
推门而入，郭芙穿着素色软缎睡衣，长发松松挽起，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晕，眉眼慵懒，案前的梅子酒已经见底——那是黄蓉亲手酿的，醇和不烈，郭芙每晚睡前都要喝一壶。
见他进来，郭芙立刻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语气满是关切：“齐哥，今日受累了，快暖暖身子。”
耶律齐接过热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底。他自幼修习先天功，此功大成前必须心无杂念、断绝情欲，否则必走火入魔，前功尽弃！所以平日与郭芙相处总是刻意压制心头爱意。
郭芙见他神色凝重，眉头微蹙，轻声问道：“齐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耶律齐心头一紧，望着郭芙关切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轻轻摇头，声音低沉：“无事，只是在想护粮的细节，怕出纰漏，辜负岳父岳母的信任。”
不过片刻，郭芙醉意上头，撑着桌沿缓缓起身，刚抬步往床边挪，脚下忽然一软，身子直直往前栽去！
“芙儿！”
耶律齐不及多想，本能地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了郭芙的腰肢。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郭芙身上那股熟悉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瞬间钻进耶律齐的鼻腔，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鬓发散乱、脸颊泛着倦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俯身就想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却又猛地收回——先天功的禁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他所有的亲昵。
看着郭芙安然睡去，眉眼柔和恬静，耶律齐眼底满是珍视和疼惜，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却不敢多停留半分，生怕动情失控，功亏一篑。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心头的挣扎越来越烈——一边是父亲遗愿、家族冤屈，一边是挚爱妻子、安稳生活，两种执念撕扯着他，疼得他几乎窒息。
耶律齐走到桌前，转动烛台，墙上的挂画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他取出一个泛着冷光的密盒，盒身纹路繁复，绝非寻常物件。他指腹摩挲着盒面，父亲弥留之际的嘱托在耳边回响：“齐儿，待机缘一至，为耶律家洗清冤屈，重振荣耀……”他握紧密盒，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决绝。
三日后，西山小径，死寂得可怕，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耶律齐率领丐帮弟子守在谷口，手持路线图，四处观察，神色凝重，此刻只要他发出信号，数千**铁骑就会冲进来，劫走粮草！
“别无选择……”耶律齐低声呢喃，指尖扣着三枚寒芒闪闪的透骨钉，寒气刺骨！下一秒，他腕底一振，三枚透骨钉破空而出，呈品字形钉入老槐树。
不过片刻，**骑兵的嘶吼声震彻山谷，数千铁骑如潮水般冲入谷中，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士兵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直奔粮草车队而去！
就在**军尽数入谷、毫无防备的瞬间——
“杀——！”
一声怒喝震彻天地，山谷两侧突然涌出无数宋军伏兵！杨过、郭靖一马当先，率领伏兵冲杀而出，**如雨，遮天蔽日，滚石齐落，轰隆作响，瞬间阻断**军退路，将他们困死在谷中！
更绝的是，看似笨重的粮草车队，竟迅速散开，露出藏在后面的精锐宋军，个个手持兵器，神色凶狠，将**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中计了！”蒙克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挥刀就想突围，可四周全是宋军，刀光剑影，根本无路可逃！
很快，**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大军全军覆没，蒙克带着几名高手拼死逃出，狼狈不堪。
耶律齐僵在原地，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早已被黄蓉看穿！他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黄蓉布下的陷阱，而他，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傻子！
这时，杨过手持玄铁重剑，缓步上前，重剑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寒气逼人，目光冷冽如冰，声音传遍整个山谷：“耶律齐！你勾结****，截我大宋粮草，害襄阳军民于危难，束手就擒，否则剑下无情！”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大步上前，双目赤红，痛心疾首地厉声逼问：“齐儿！你乃全真教弟子，行事端方，又被委以重任，怎能甘做**走狗，置全城人性命于不顾？！”
他声音哽咽，满是期盼：“齐儿，回头是岸！只要你认错悔改，我求吕大人从轻发落，饶你一命！”
耶律齐缓缓挺直脊背，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大宋奸臣当道，早已腐朽不堪！忽必烈雄才大略，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所趋！我父耶律楚材忠君爱国，却被奸臣陷害，含冤而死！**大汗答应为我父平冤，我何错之有？！”
他抬眼望向郭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岳父大人，你当年也是**金刀驸马，深受成吉思汗器重，你能弃**投大宋，我今日弃大宋投**，又有何不妥？！”
“你……你胡说八道！”郭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耶律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当年在**长大，却始终心怀汉家天下，亲眼见**铁骑屠戮**，才毅然弃暗投明，这份忠义，天地可鉴！
杨过眉骨紧绷，一双寒目死死钉在耶律齐脸上，一字一顿道：“耶律齐！你可知忽必烈野心勃勃，他若夺得天下，必当屠戮**，郭伯父郭伯母在你危难时收留你，授你武功，给你名分，护你周全！你如今恩将仇报，怎配为人？”
耶律齐猛地攥紧拳头，吼道：“杨过，大宋**昏庸无能，官吏鱼肉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江山，留着何用？倒是你一个无父无母、被全真教驱逐、被世人唾弃的浪子，也配来教我做人？”
杨过冷哼一声，心道：“他这样的死不足惜，何苦浪费我的口舌，我不过是看在芙妹的面子上没杀你而已，竟然口出狂言。”
郭芙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掉下来！她和耶律齐是少年夫妻，多年相敬如宾，她早已把他当作毕生依靠，可如今，那个对她温和克制、满眼柔情的丈夫，竟背叛了所有人，背叛了她！
杨过见状，心头一软，快步走上前，轻轻扶住郭芙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道：“芙妹，耶律齐背信弃义，不值得你伤心。”
郭芙喃喃说道：“齐哥待我情深义重，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过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无以复加。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掌心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痕。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无声的动作，接住她所有的委屈与难过。
这一幕落在被绑的耶律齐眼中，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他的心口！内力瞬间躁动，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死死咬着牙，青筋暴起。
郭靖挥手下令，声音冰冷决绝：“把耶律齐绑起来！押回地牢，严加看管，明日交由吕大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