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家那天，哥哥拿走500万，给我的是一床被子。
一床大红色的被子，还是我结婚时妈妈给我陪嫁的那床。
用了六年，边角都起球了。
妈妈把它叠好，放在我面前。
“小敏，你嫁出去了，家里的东西……你哥用得上。”
我看着桌上那份分家协议。
哥哥的名字后面，写着：现金500万，房产两套。
我的名字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床被子，安安静静地叠在桌角。
我没说话。
因为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爸爸去世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敏，爸心里有数。”
1.
妈妈说分家是为了“公平”。
她是这么说的——
“**走了，家里的东西得分清楚。你哥是儿子，以后要撑起这个家。你嫁出去了，有自己的家。”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哥哥和嫂子。
哥哥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笔，已经在协议上签好了名字。
嫂子坐在他旁边，嗑着瓜子。
“妈，那两套房的房产证呢？趁今天一起办了。”
嫂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妈妈从柜子里拿出两本红色的房产证，递给哥哥。
“在这儿呢。”
哥哥接过去，翻了翻。
“五百万呢？”
“存折在抽屉里，明天去银行转。”
“行。”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我一句。
我看着哥哥签好的协议。
****。
房产一：滨江花园143平，市价约280万——归长子林建国。
房产二：老城区学区房89平，市价约190万——归长子林建国。
现金存款：500万——归长子林建国。
分家人签字：林建国。
见证人签字：母亲刘桂芬。
没有我的名字。
连“分家人”都不是。
“妈。”
我开口了。
妈妈看了我一眼。
“嗯？”
“我呢？”
妈妈愣了一下。
“你？”
她好像没听懂我的问题。
嫂子抬起头，看着我。
“小敏，你是嫁出去的人了。分家哪有嫁出去的女儿的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问了一个很不懂事的问题。
哥哥也看着我。
“妹，嫂子说得对。你嫁了人了，老公对你也不错。家里这点东西，我以后还要养妈呢。”
养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