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前夜------------------------------------------。——虽然确实很累——而是因为顾夜辰那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她终于放弃了挣扎，爬起来坐在窗台上。，月光把山脊照得像一条银色的蛇。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凄凉又悠长。，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顾夜辰在等谁？”。“他等的那个人是谁？”。“他喜欢的人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晚安。”，她没有顾夜辰的微信。。
苏小糖把手机扣在胸口，靠着窗框，看着月亮慢慢移过天窗。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讲的一个故事。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地上一个人的守护星。当那个人出生的时候，星星就会亮起来；当那个人死去的时候，星星就会坠落。
“那我的星星是哪一颗？”小小的苏小糖问。
苏芸指着夜空中最暗的那颗星说：“就是那颗。它虽然不亮，但它一直在那里，陪着你。”
“那颗最亮的是谁的？”
“是某个很厉害的人的。”
“那我以后也要变成很厉害的人，让我的星星变亮！”
苏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苏小糖看着窗外，夜空中确实有一颗很亮的星，挂在东边的山脊上方，光芒清冷而坚定。
她不知道那颗星是谁的。
但她知道，她想让自己的星变亮。
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让那颗最亮的星，能看到她。
第二天是周六，学院没有课程安排。
苏小糖本想在宿舍补觉，但林晓晓一大早就冲进来，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走！去主校区！今天是学生会的招新宣讲会！”
“我又不进学生会……”苏小糖**眼睛，头发乱得像鸡窝。
“顾夜辰是学生会会长！”林晓晓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你不想去看看吗？”
苏小糖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二十分钟后，她出现在主校区的礼堂里。
礼堂能容纳三千人，今天来了至少两千多个大一新生，座无虚席。苏小糖和林晓晓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踮着脚尖才能看到台上的情况。
宣讲会的主持人是冷月。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正装，长发披肩，站在台上像一座冰山。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能听清，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学生会下设七个部门：纪律部、活动部、外联部、宣传部、后勤部、学术部、星能部。各部门的招新要求已发布在论坛上，请有意向的同学于下周三前提交申请。”
台下有新生举手：“请问学生会会长今天会来吗？”
冷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会长今天有其他事务，不会出席。”
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苏小糖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失落，她的“情绪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来自礼堂的天花板。
她抬起头。
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天窗，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形成一道光柱。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个人影正缓缓降落。
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中像融化的白银，黑色的学院风外套下摆随风翻飞，左耳的星辰耳钉折射出七彩的光。
顾夜辰从空中走下来。
不是跳，不是飞，是走。
他脚下踩着一条由暗影凝聚而成的黑色阶梯，每一级都在他踩过之后消散。他从天而降，像神话里走下神坛的神明。
礼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顾夜辰！！！”
“会长好帅！！！”
“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小糖的耳朵被林晓晓的尖叫声震得嗡嗡响，但她没有捂耳朵，因为她完全看呆了。
顾夜辰落在舞台上，暗影阶梯在他身后消散。他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
“我是顾夜辰，学生会会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来，只说一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
“今年的新生联赛，学生会将组建一支新生代表队。参赛名额五个，从所有大一新生中选拔。”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新生联赛是星辰学院每年最重要的赛事之一，代表新生最高荣誉。
“选拔标准只有一个——”顾夜辰顿了顿，“我不看等级，只看潜力。”
苏小糖的心跳突然加速。
“如果你觉得自己被低估了，如果你觉得你的能力不止于此，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闭嘴——来报名。”
他的目光像是无意地扫过最后一排。
苏小糖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但她决定当作是。
宣讲会结束后，苏小糖拉着林晓晓冲到了报名处。
报名处的桌子前排了长长的队，至少有两三百人。苏小糖排了半个小时才轮到，填了一张表格，交了上去。
“苏小糖，F班，E级。”报名处的学姐看了一眼表格，表情微妙，“你确定？”
“确定。”
学姐没再说什么，把表格收进了文件夹。
林晓晓在旁边紧张地拽她的袖子：“小糖，你真的要去？那可是新生联赛，往年参赛的最低都是C级……”
“我知道。”
“那你……”
“林晓晓，”苏小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试一试。”
林晓晓看着她，突然笑了。
“行，我陪你。我也报名！”
两个人击了个掌，笑得像两个傻子。
晚上，苏小糖回到宿舍，接到了妈**电话。
“小糖，**让我问你，下周能不能回来一趟？店里的装修快好了，**想让你选一下墙纸的颜色。”
苏小糖愣了一下。
下周？
下周就是新生联赛的选拔赛。
“妈，我下周可能回不去。学院有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就是……异能比赛。”苏小糖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含糊其辞。
苏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糖，妈不懂你们那个什么异能比赛，但妈知道，你去那个学院不是为了比赛的。你是为了变强，为了保护自己。比赛输赢不重要，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苏小糖的鼻子酸了。
“知道了，妈。”
“还有啊，”苏芸的声音突然轻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银色头发的男生……他还在学院吗？”
苏小糖的脸刷地红了：“妈！”
“妈就是问问。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别藏着掖着，青春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妈！！！”
苏芸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开心。
挂了电话，苏小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新生联赛选拔赛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E级异能能走多远。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当那个蹲在天台上哭的人了。
她想起顾夜辰说的那句话——“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不配在这里。”
她握紧了拳头。
凌晨十二点，苏小糖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早点睡。”
苏小糖盯着这四条短信，心脏跳得像打鼓。
她不知道这是谁发的。
但她知道，整个学院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间发这种消息。
她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正对着她的窗户，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