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招通知------------------------------------------，特招生分为两种。、异能等级至少**以上的天之骄子，学院破格提前录取。，但稀有度极高，学院为了研究目的而招收的“特殊样本”。。。，她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学院里的地位。“特招废物”——这是论坛上给她起的外号，获得了三千多个点赞。“E级也配进星辰学院？建议学院重新审核特招标准。”——这是学生会官方论坛上置顶的帖子。“听说她是靠家里有关系才进来的？查了一下她家开甜品店的，笑死，甜品店能有什么关系。”——这是匿名区的热帖。。：“你别看了！看这些干嘛！都是酸鸡！我没事。”苏小糖关掉手机，笑了笑。。，而是因为她的“情绪感知”异能告诉她，网上骂她的人和现实中嘲笑她的人，“苏小糖”这个人，而是针对“E级特招生”这个标签。
他们不认识她，不了解她，甚至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他们骂的只是一个符号。
想通了这一点，苏小反而不那么难受了。
但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一堂课是异能理论课，教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陈，据说以前是**星能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
他讲课的风格跟他的人一样——枯燥、刻板、毫无感情。
“星能，是宇宙大爆炸残留的暗能量在地球磁场中的具象化表现。
觉醒者通过体内的星核与暗能量产生共振，从而获得超自然能力……”
苏小糖努力听，但她的数学和物理基础太差了，什么“暗能量共振频率”、“星核量子态”，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苏小糖同学。”
陈教授突然点了她的名。
苏小糖猛地坐直：“到！”
“请你解释一下，星能觉醒时，星核的能量转化效率公式。”
教室里安静了。
苏小糖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不起，教授，我不知道。”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镜片后面***，像两把刀子：“你不知道？这是第一堂课的基础内容，课前预习材料里写得很清楚。”
“我……我没有收到预习材料。”
“没有收到？”陈教授冷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教学有问题？”
“不是不是，我——”
“坐下。”陈教授打断了她，然后转头对全班说，“有些同学，靠着特招进了学院，以为就能混日子了。
我告诉你们，星辰学院不是慈善机构，E级就是E级，再怎么特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全班哄堂大笑。
苏小糖的脸烧得像着了火，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晓晓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下课后，苏小糖一个人跑到天台。
天台在东楼的顶层，是个废弃的露台，堆着一些旧桌椅和杂物。
这里很少有人来，因为要爬三层楼梯，而且没有电梯。
她蹲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
“想哭就哭。”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糖猛地抬头，差点没站稳。
顾夜辰靠在天台的铁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不知道跟了她多久，但从他的表情来看，至少看到她蹲在这儿了。
“你……你怎么在这？”苏小糖赶紧擦眼睛，但眼泪已经挂在脸上了。
“路过。”
“路过？东楼是天台，你怎么可能路过——”
“我走错了。”
苏小糖：“……”
她觉得这个理由编得也太敷衍了。但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又不好意思戳穿。
顾夜辰走到她身边，靠在围栏上，看着远方。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星辰学院的全景——中央塔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S班的水晶楼像一根冰柱，
A班的花园里开满了不知名的花。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雪。
“你知道我大一的时候，被嘲笑过多少次吗？”顾夜辰突然开口。
苏小糖愣住了。
“第一次异能理论课，我被教授罚站在走廊一整节课。因为我说‘星能是星星的能量，不是暗能量’，全班笑了一分钟。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我证明了我是对的。星能确实来自星辰，暗能量只是介质。那个教授现在用的教材，第三十七章，是我写的。”
苏小糖瞪大了眼睛。
“所以，”顾夜辰转过头，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不配在这里。”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冬夜的天空，没有星星，但藏着整个宇宙。
苏小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情绪。
“谢谢。”她小声说。
顾夜辰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铁门。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
“啊？”
“别迟到。”
铁门关上了，留下苏小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风吹过她的脸，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不配在这里。”
还有那句“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
她突然笑了。
笑得像一朵被雨淋过、又被太阳晒干的向日葵。
第二天凌晨四点四十五分，苏小糖出现在训练场。
训练场在学院的北区，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场地，地面铺着能吸收星能冲击的特殊材料。
凌晨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色，几颗残星挂在天边，冷得直打哆嗦。
苏小糖穿着运动服，站在训练场中央，哈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小团雾。
五点整，顾夜辰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衣，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苏小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耳根发烫。
“先跑十圈。”他指了指跑道。
“十圈？一圈四百米，十圈四公里？！”
“十五圈。”
“我跑我跑！”
苏小糖开始跑。
前两圈她还觉得挺轻松，第三圈开始喘，第五圈腿像灌了铅，第七圈她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第九圈她开始怀疑人生。
“还有六圈。”顾夜辰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秒表，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我……我不行了……”苏小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今天就到这里。”
“啊？”苏小糖抬起头，“真的？”
“嗯，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跑！我跑还不行吗！”
苏小糖咬牙继续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剩下六圈的，只知道最后一圈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夜辰，你这个魔鬼。
跑完最后一圈，她直接瘫倒在跑道边的草地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顾夜辰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第一关过了。”
“第一关？”苏小糖坐起来，拧开水瓶狂灌，“还有几关？”
“很多。”
苏小糖差点被水呛死。
“体能只是基础。”顾夜辰在她旁边坐下，“你的异能是情绪感知，这个能力的关键在于两点——感知的精度，和承受的强度。”
“承受的强度？”
“你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但你能承受多少？”顾夜辰看着她，“昨天在教室里，陈教授嘲笑你的时候，你差点情绪失控。
如果你的异能再强一点，全班都会被你拖进负面情绪里，那会造成什么后果？”
苏小糖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面对星兽时，星兽的恶意差点把她的脑子冲垮。
如果不是顾夜辰及时出现，她可能会被那股情绪吞噬，变成……
“变成星兽。”顾夜辰替她说出了答案。
苏小糖的脸色白了。
“情绪感知不是温柔的能力。你感受到的每一份恶意，都会留在你心里。
如果你承受不住，你就会崩溃，然后星能暴走，异化成星兽。”
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几片落叶。
苏小糖握紧了水瓶。
“所以你要训练的不是你的异能，是你的心。”顾夜辰站起来，“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今天跑完了十五圈。还不错。”
还不错。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三颗糖掉进了苏小糖心里。
她抱着水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嘴角弯到了耳根。
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五点，苏小糖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跑圈、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顾夜辰的训练计划像军队一样严苛，但从来不解释为什么做这些。
“什么时候解释？”苏小糖问。
“等你不再问‘为什么’的时候。”
苏小糖闭嘴了。
一周后，她发现自己跑十圈已经不喘了。
两周后，她发现自己能一次性做五十个俯卧撑。
三周后，她发现自己蹲下的时候，膝盖不响了。
第二十二天，顾夜辰说：“今天不练体能了。”
“真的？！”苏小糖差点跳起来。
“嗯。今天练异能。”
他带她来到训练场的一个角落，那里摆了一排金属板，每块板子大概A4纸大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
“这是情绪感知测试板。你把手放在上面，尝试感知板子里面储存的情绪。”
苏小糖把手放在第一块板子上。
瞬间，一股强烈的悲伤涌进她的脑海。那是一种失去至亲的痛，像有人在她胸口挖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控制住。”顾夜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感知它，但不要被它带走。”
苏小糖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悲伤，是别人的，她只是路过，不必停留。
三分钟后，她松开了手，大口大口地喘气。
“很好。下一块。”
第二块是愤怒。
第三块是恐惧。
**块是绝望。
每一块板子都像一记重拳，打在苏小糖的心上。但她没有退缩，一块一块地感知，一块一块地消化。
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她已经能面无表情地感知完整个情绪，然后平静地松开手。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顾夜辰说。
苏小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算夸奖吗？”
“算陈述事实。”
苏小糖笑了。
她知道，顾夜辰不轻易夸人。他说“还不错”的时候，意思就是“很好”。他说“很好”的时候，意思就是“非常出色”。他说“非常出色”的时候——好吧，她还没听过。
但总有一天，她会听到的。
训练结束后，顾夜辰送她回宿舍。
走到东楼下的时候，苏小糖突然停下来。
“顾夜辰。”
“嗯？”
“你为什么帮我？”
夜风从东边的山那边吹来，带着松木的清香。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顾夜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小糖失眠一整夜的话。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一个我答应过要等的人。”
他转身走了。
苏小糖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因为运动后的心率没恢复，而是因为她的“情绪感知”告诉了她一件事——
顾夜辰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情绪不是怀念，不是伤感。
是愧疚。
他在对某个人愧疚。
而那个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