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一起住吧------------------------------------------，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了林北家。“你先换睡衣，”小柠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放，“我去收拾一下客房。客房？”原本只是想送小柠回家的林北愣了一下。“你今晚住我那儿啊。”小柠说得理所当然，“你刚变成女孩子，自己一个人的话做很多事都不方便，你先住我那，我陪你慢慢习惯。”，林北愣了愣神。，小柠还不习惯自己在家，林北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便笑着暂住了她家，帮她度过了一段不适期。“瞧你这可怜猫猫样，一个人住还不适应吧，我陪你慢慢习惯。”他当时是这样说的。。，别过脸。“……哦。那我先回去了，你换好衣服自己过来。”小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认得路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现在就是。”小柠笑了，关上门。，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猫耳外套。……什么叫“你现在就是”。
她撇了撇嘴，但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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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北睡在小柠家的客房里。
床很软，被子很舒服，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试衣间里小柠把她逼到门板上、手指点在她脸颊上、嘴唇贴着耳朵说“把你吃干抹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把红扑扑的脸蛋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手机亮了一下。
小柠：睡了吗
林北盯着屏幕。
林北：没有
小柠：我也睡不着
小柠：在想事情
林北：想什么
过了十几秒。
小柠：在想你今天穿那条粉色连衣裙的样子
林北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林北：别想了！！！
小柠：不想了不想了
小柠：那你想什么
林北想了想，打字。
林北：在想怎么变回去
这次过了很久。
小柠：变回去之后呢
林北愣了一下。
变回去之后……一切就恢复原样了。
她继续当那个一米八的林北，小柠继续当那个一米五五的小柠。
她捏小柠的脸，小柠气鼓鼓地瞪她。
像以前一样。
林北：不知道
小柠：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
林北：什么事
小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林北看着屏幕，嘴角翘了起来。
林北：随便
小柠：那就煎蛋和牛奶
小柠：早点睡
林北：嗯
小柠：晚安
林北：晚安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脑子里不再是试衣间的画面了。
是小柠明天煎蛋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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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林北是被香味叫醒的。
煎蛋的味道混着牛奶的甜香，从门缝里飘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睡衣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让人想咬一口。
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循着香味往厨房去。
小柠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认真地盯着锅里的煎蛋。晨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暖暖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林北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醒了？”小柠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闻到你的味道了。”
“……我有什么味道？”
“刚睡醒的味道。”小柠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头发炸得跟蒲公英似的。”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翘得乱七八糟。
“去坐好，马上就好。”
林北坐到餐桌前，看着小柠把煎蛋盛出来、倒牛奶、端到她面前。
金**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中间是溏心的。
“怎么样？”小柠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
林北咬了一口。
溏心流出来，混着酱油的咸香。
“……还行。”
“就还行？”
“嗯。”
“那你别吃了。”
“我说还行又没说不好吃！”
小柠笑了，没再说话，就这么托着腮看她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人的影子投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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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小柠把碗筷收了，转身看着林北。
“今天想去哪儿？”
林北歪着头想了想
“不知道。”
“那陪我去超市？”
“好啊。”
小柠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你先陪我做件事。”
“什么？”
小柠没回答，走到衣柜前翻了一阵，拿出一件淡粉色的卫衣和一条白色的短裤，放在床上。
“换上这个。”
林北看着那件卫衣——胸口印着一只**小猫，**是圆形的，还有两个小耳朵。
“……这是什么？”
“新买的啊，昨天那堆里面的。”
“我知道，我是说——为什么要穿这个？”
“因为可爱啊。”小柠理直气壮，“出门当然要打扮得可可爱爱的才好。”
林北瞪着她，没动。
“换嘛。”小柠推着她往房间走，“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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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林北从房间出来。
淡粉色的卫衣刚好合身，**上的两个小耳朵竖着，衬得她整张脸又小又软。白色短裤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好了没……”
小柠没说话。
林北抬头，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眼睛亮亮的。
“……看够了没？”
“没有。”小柠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上的耳朵，“这件买对了。”
林北哭丧着脸：“呜呜，我作为男生的尊严啊……”
小柠笑了：“现在只有作为小女生的可爱。”
“那你买一件自己穿嘛！”
“我穿不好看。”
“你穿怎么会不好看——”
“因为我没有你可爱啊。”小柠说得理所当然。
“我，你……”林北气急败坏。
小柠笑着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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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
小柠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林北跟在旁边。
“番茄要不要？”
“要。”
“土豆呢？”
“你做什么？”
“咖喱。”
“那要。”
小柠把土豆装进袋子里，转身递给林北。林北接过去放进购物车。
逛到零食区，小柠的脚步慢了下来。
林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草莓大福。
“想吃了？”
“……没有。”
“你盯了五秒了。”
“我在看旁边那个。”小柠指了指羊羹。
林北没说话，走过去拿了两盒大福放进购物车。
小柠跟在她后面，嘴角翘起来：“我又没说想吃。”
“那回去我吃。”
“不行，我要吃！”
林北笑了。
走到调料区，林北下意识踮脚去够货架顶层的咖喱块——以前她常买的那款。
差一点。
她又往上够了够，整个人都快贴**架上。
一只手从她头顶伸过去，轻松地拿了下来。
“要这个？”
小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林北回头，看到她正低头看着自己，嘴角翘着。
“……嗯。”
小柠把咖喱块放进购物车，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需要帮忙的时候要说。”
林北连忙捂住头：“坏蛋小柠，帮忙就帮忙，还趁机占我便宜！”
“说得好像你以前帮我忙不占我便宜似的。”
林北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小柠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手伸到林北面前。
“牵好，别走丢了。”
林北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小柠的手指比她的粗一圈，掌心温暖干燥。
以前是她牵着小柠。
现在反过来了。
但感觉——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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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两个人提着购物袋往回走。
“林北。”
“嗯？”
“你还习惯吗？”
“什么？”
“现在这样。”小柠看着前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变小了，变成女生了……”
“……能不提醒我吗？”
小柠笑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北，“我问的是——被我照顾的感觉。”
林北愣了一下。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小柠的声音轻轻的，“帮我拿东西，帮我做饭，在我害怕的时候陪我。”
她低头看着林北，目光温柔。
“现在换我了。你……会觉得不习惯吗？”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哪一点？”
“被你摸头的时候。”
小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讨厌吗？”
林北别过脸，看着路边的树，耳朵尖红红的。
过了很久。
“……反正，反正别太过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小柠的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牵起林北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林北忽然开口。
“小柠。”
“嗯？”
“你以前……被我照顾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小柠想了想。
“很安心。”她说，“觉得天塌下来也没关系，因为你在。”
她转头看着林北，笑了笑。
“现在呢？”
林北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我也是。”
声音很小。
但小柠听到了。
她握紧了一点林北的手，没说话。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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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晚上十一点，小柠关了电视。
“该睡了。”
林北站起来，自然而然地往客房走。
“等等。”小柠叫住她。
“怎么了？”
“今晚……别睡客房了。”
林北愣了一下。
小柠别过脸，耳朵有点红：“客房被子太薄了，这两天降温……你刚变小，体质也变弱了，万一感冒怎么办。”
林北看着她那副明明很紧张还要装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表情，心跳也开始加快。
“……哦。”
“那你先去洗澡。”小柠的语气恢复了正常，转身往卧室走，“我去给你拿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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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洗完澡出来，穿上昨天买的浅蓝色蕾丝睡裙。
睡裙裙摆堪堪垂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刚洗完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让刚出浴的她显得更加软糯，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
她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
小柠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洗好了？”
“嗯。”
“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林北慢慢走过去，爬**，躺到里侧。
床很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小柠关了灯。
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两个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北。”
“嗯？”
“你睡了吗？”
“没。”
“你在想什么？”
林北想了想。
“在想……以前你在我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紧张。”
黑暗中传来小柠的笑声，很轻。
“我才不紧张。”
“骗人。你当时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面，就露一双眼睛。”
“那是因为你被子太厚了！”
“那是夏天，我盖的是毯子。”
“……”小柠沉默了。
林北嘴角翘起来。
“你看，你记性还没我好。”
“你闭嘴。”
小柠在被子里踹了她一脚。
但力气很轻，轻得像猫踩了一下。
林北没躲，也没还手。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林北。”
“嗯。”
“你以前……为什么会想欺负我？”
林北想了想。
“因为你可爱。”
小柠没说话。
“捏脸的时候会脸红，揉头的时候会炸毛，抢你东西吃的时候会气鼓鼓地瞪我……”林北的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怎么什么反应都这么可爱。”
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北以为她睡着了。
“那你现在呢？”小柠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说的，“现在……你还觉得我可爱吗？”
林北转头看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轮廓——侧躺着，面朝她这边，被子拉到鼻子下面。
“不可爱。”
小柠的身体僵了一下。
“现在是非常可爱。”
被子动了一下。
小柠又在被子里踹了她一脚，这次重了一点。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林北笑了。
笑完之后，她轻声说：“睡吧。”
“……嗯。”
小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回来。
“林北。”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真的？”
“真的。”
又安静了一会儿。
被子动了一下。
小柠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又挪了一点。
然后她的额头轻轻抵在林北的肩膀上。
“我冷。”声音小得像在撒娇。
林北没说话。
她伸出手，把小柠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还冷吗？”
“……不冷了。”
小柠的脸埋在她肩膀里，声音闷闷的。
林北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睡衣的布料传过来，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动。
过了很久，小柠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困意，含糊不清：
“林北。”
“嗯。”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什么味道？”
“以前是洗衣液的味道……现在是跟我一样的味道了。”
林北愣了一下。
是指她现在女孩子身体的味道吗。
“那你喜欢哪个？”
小柠没回答。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林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小柠平稳的呼吸声。
肩膀上的触感很轻，但很暖。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柠的头发散在她枕头上，黑色的，软软的。
她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
没醒。
她又碰了一下。
还是没醒。
她的手指穿过小柠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
“晚安。”她小声说。
小柠没回答。
但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黑暗中看不太清。
可能是错觉。
林北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柔柔的。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轻轻的，慢慢的。
像以前一样。
却又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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