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栖村------------------------------------------，像整个人沉进水里似的。，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六点十七，表盘上的夜光指针还亮着。。，厚厚的一层，把整个村子托在半空。那些屋顶从雾里露出一点点轮廓，若隐若现，像是浮着的。溪水从村前流过，水汽蒸腾起来，与山雾融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水、哪是云。，才钻出帐篷。，虽然压缩饼干还有不少，但在这种未知环境下，能省就省。吃完收拾完装备，他站在帐篷前，又往山下望了一眼。，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更不知道贸然闯进去会遇见什么。但一直窝在山里不是办法。，穿越树林下山，哪怕多绕几个小时，也比被人撞见强。，日头渐渐高了。林子开始稀疏，脚下也隐约能踩出路的痕迹。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炊烟。，从山坳那边升起来，青白色的，被风一吹就散了。。，那地方跳得有些快。他加快了脚步。，他到了一处山崖边。崖前凸出一块平台，站上去，能望见下面的情形——，路的那头，是一块巨石。石头上刻着三个字，虽然和现代字有所区别，但依然能清晰辨认，三个字笔画粗大，涂着朱红—云栖村。，心跳得更厉害了。他认识这些字——这是汉字，这是他能认得的汉字。
这儿有人。
他在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再往远处看，村外约500米地的山坡上，有一间孤零零的屋子。土墙，茅顶，缩在林子的边缘。
先去那儿探探。
想了想，他转身钻进林子，在山坳里找到一棵大树，树根处有个凹陷，被枯枝落叶盖得严严实实。他扒开枯枝，把背包塞进去，又捧了几捧落叶盖上。退后几步看，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身上只留了几样东西：折叠刀揣进裤兜，压缩饼干塞进内衬，指南针挂脖子上塞进衣领里，打火石太小，也揣兜里。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冲锋衣太扎眼。他想了想，把冲锋衣也脱了，塞回背包里。身上只剩一件棕色的长袖速干服，灰扑扑的，不细看看不出什么。
他又往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泥和枯叶。站起来看看自己——像个在山里滚了好几天的叫花子。
行了。
他绕过山崖，往那间孤零零的屋子摸过去。
山坡不陡，缓缓地斜上去。那间茅屋就坐落在半坡上，背靠着林子，面朝着溪谷。四周没有别的人家，它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像是从山坡上长出来的。
远远望去，屋子是三间的样子，土黄的墙，茅草的顶。墙是夯土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雨水洇得发暗，有些地方晒得发白。屋顶的茅草厚墩墩的，边缘参差不齐，最上头长出了几丛瓦松，绿盈盈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炊烟正从屋顶冒出来。
不是那种滚滚的浓烟，是一缕细细的、青白色的烟，直直地升上去，升到半空被风吹散，散进林子深处。
走近些，能看清院子了。
一道矮矮的碎石墙围着屋子，石头大小不一，垒得却结实。院墙东边，柴堆得比人还高。劈好的柴，长短一般，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数过似的。西边搭着个草棚，棚下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一盘石磨，磨盘上盖着块旧布。
柴门是用细树干扎的，歪歪斜斜，却关得严。
屋子没开窗。只在东边那间墙上，掏了一个小小的方洞，如今用草帘遮着。西边那间矮一些，像是披屋，墙上裂了几道细缝，用泥抹过。
屋檐伸出来一截，檐下挂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是干蘑菇。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站那别动。”
韩牧轩浑身一僵。
声音是从侧后方传来的，不高，但很清楚。带着点沙哑，像老人的嗓子。
他慢慢转过身。
五丈外，一棵松树后面，站着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