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车内有异味。"
"我那车是新车。"
"所以今天就当你来还我这一星的。"
我冲他笑了一下。
"坐不坐？帝王蟹要上了。"
第三章
江澈坐下了。
不是他想坐，是他的膝盖不争气——两轮精准打击下来，他整个人像被放了气，软在第八桌最边上的那把椅子里。
脸色灰白，腮帮子上沈念扇的巴掌印还虎虎生风。
陈磊在他旁边，热情得像个社区居委会主任："哥，喝点啥？白的红的啤的？来来来这个花生米不错。"
江澈没理他。
他的眼神越过陈磊的脑袋，死死盯着主桌上的沈念。
那种眼神让我不太舒服。
不是嫉妒——是算计。
我见过这种眼神。
凌晨两点拉过一个喝醉的基金经理，他靠在后座盯着手机上的K线图，计算着明天开盘怎么***——就是那种眼神。
但我没动。
按兵不动是网约车司机的基本功。堵车的时候急有用吗？没用。等着就行，绿灯总会亮。
我继续吃饭。
第七道菜上来了——松鼠鳜鱼。
我给沈念夹了一筷子鱼肚上的肉，刺少。
她接了，没看我，筷子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她心里不踏实。
"鱼不错。"我说。
"嗯。"她咬了一口，目光扫了一眼第八桌方向，压低声音，"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留——"
"留着比赶走好。"我也压低声音，夹起一块鱼鳞锅巴，"赶出去他在外面闹。留在里面，三百双眼睛盯着。"
沈念的筷子停了一拍。
她偏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意外，有打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安心。
"而且。"我把锅巴塞嘴里，嘎嘣脆，含含糊糊地说——
"帝王蟹真的要上了。我订了三只。贵。他走了就浪费一个位置。"
沈念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顾北！！"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第八道菜还没上，风向就变了。
沈家那边不知道谁先起的头，第三桌开始有人端着酒杯往第八桌走。
打头的是沈念的二婶周玉兰。
四十七岁，保养得宜，戴了三个金镯子，走路带风。
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江澈肩膀上，动作自然得像二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