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朋友。
"小江是吧？"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哎呀，来来来，婶子敬你一杯。"
江澈抬头看她。
"别看刚才闹了点不愉快。"周玉兰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但那个"压低"的音量精准地覆盖了周围两桌——我见过菜市场大妈用同样的技术砍价，"婶子跟你说句实在话。"
"念念这孩子，从小主意正。她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好多嘴。"
她顿了一下，用杯沿碰了碰江澈的杯子。
"但——顾北这个小伙子，怎么说呢——"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装了五斤的意味深长。
"条件是差了点。"
我在主桌上嚼鱼骨头。
来了。哪桌的瓜都甜，就怕亲戚上桌。
老赵在旁边喝酒，余光瞟了我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他在忍笑。这人从大学开始就喜欢看我出洋相。
周玉兰的攻势还在继续。
她绕着江澈套话，三分同情七分试探，从"你现在做什么事业"聊到"你家里几口人"，再滑到"年收入大概什么水平"。
江澈的精神头回来了一些。
有人给台阶，他立刻往上爬。
"……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看项目。"他端起酒杯，手不抖了，语气恢复了那种施舍般的从容，"**、上海都有业务线。今年打算拓海外。"
"哎呀！"周玉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年轻有为啊！"
她回头扫了一眼主桌方向，声音又"压低"了一档——这回覆盖了三桌。
"念念**也不是没跟她说过。找对象要看综合条件。哪能光看脸长得好看——"
"二婶。"
沈念的声音从主桌上方传来。
不大。
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到了。
像一盆冰水。
周玉兰的笑脸僵了一瞬，迅速回温："念念啊，婶子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您没别的意思。"沈念放下筷子，背挺得像一根钢钉，"您一直都没别的意思。上次说顾北没房是没别的意思，上上次说他开网约车不体面也是没别的意思。"
"今天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也——没别的意思。"
周玉兰的金镯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沈念站起来，端起面前那杯红酒。
"但我有别的意思。"
她走到第三桌，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