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与暮雨

晨风与暮雨

可可爱爱聪聪明明 著 都市小说 2026-04-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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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林暮雨 主角
fanqie 来源
“可可爱爱聪聪明明”的倾心著作,季晨林暮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操场边的人------------------------------------------,吹过城南中学的操场。,狼尾发型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扫过她的眉骨。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深灰色的束脚工装裤,脚上是黑白配色的运动鞋。整个人从远处看过去,像一张黑白照片——在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校服的高中生中间,她干净得几乎要融进操场的阴影里。。,是因为她这个人。,旁边的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一下。她的五官...

精彩试读

操场边的人------------------------------------------,吹过城南中学的操场。,狼尾发型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扫过她的眉骨。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深灰色的束脚工装裤,脚上是黑白配色的运动鞋。整个人从远处看过去,像一张黑白照片——在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校服的高中生中间,她干净得几乎要融进操场的阴影里。。,是因为她这个人。,旁边的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一下。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柔和的漂亮,而是带着一种少年气的英挺——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狼尾发型把这种气质放大了,头顶的头发微微蓬松,后脑勺到脖子的部分渐次剃短,露出干净的发际线。她站在那里,不像一个高一女生,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角色。“季晨,你的鞋带又松了。”旁边的男生许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系了。”季晨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站起来,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目光扫过操场。,大多是高一的,叽叽喳喳聊着天。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几个男生在追逐打闹,被一个路过的体育老师吼了一声,立刻安静下来,等老师走远了又开始闹。。她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或者和少数几个熟悉的人在一起。人多的地方让她觉得吵,觉得乱,觉得自己的空间被侵占了。但**妈说了,参加体训队可以加素质分,对以后高考可能有帮助。**妈还说,你每天闷在家里也不出门,去运动运动对身体好。。“你真来体训队报到?”许乐推了推眼镜,跟在她后面。“嗯。你不是说不来吗?我妈说要来。”季晨把手**口袋里,“说加素质分,对以后有用。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操场上的人群,似乎在计算什么。许乐就是这样的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他不太合群,季晨也不太合群,两个不太合群的人成了同桌,反而有一种奇妙的默契——不需要没话找话,不需要刻意维持关系,就那样安静地待着,谁也不觉得尴尬。
季晨走到队伍的最边上,站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位置。她不喜欢站在中间,不喜欢被人群包围。站在边上,至少有一面是空的,让她觉得还有退路。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短跑组的、长跑组的、跳跃组的、投掷组的,不同项目的学生按照老师的要求站成不同的队列。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闹,有人在热身,有人在发呆。季晨把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长跑组的队伍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是因为她的衣服——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白色短袜、黑色皮鞋。但同样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好像不太一样。她的校服熨得很平整,领口别着一个蝴蝶结**,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很安静,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吸引季晨注意力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她的目光看着前方,但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季晨看了她三秒钟,移开了目光。
她不认识那个人,也没有必要盯着人家看。
“你哪个班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来。
季晨抬起头。
一个高年级的女生正叉着腰,站在那个低马尾女生的面前。那女生比低马尾女生高半个头,肩膀更宽,声音更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是这里的老大”的气场。
低马尾女生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我说你,跑步姿势跟**一样,也好意思来体训队?”高年级女生声音很大,故意提高了音调,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旁边几个学生开始窃笑。有人捂着嘴,有人用手肘捅旁边的人,有人干脆转过身来看热闹。
低马尾女生没说话,头更低了。她的肩膀微微缩着,攥着通知单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季晨看着她低下去的头,看着她缩起来的肩膀,看着她攥紧通知单的手指,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同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这不公平”的本能反应。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了过去。
“你哪个班的?”她问那个高年级女生,语气和对方刚才一模一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
高年级女生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季晨
季晨比她矮一点,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静。狼尾发型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光,黑色的T恤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也让她看起来不太好惹。
“关你什么事?”高年级女生扬起下巴。
“你嘲笑别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报上班级?”季晨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是一种更接近于“你确定你要跟我吵?”的表情,“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跑步姿势特别好看,可以当教科书?”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
高年级女生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季晨已经不再看她了。季晨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低马尾女生,那目光里有一种“你不用怕”的意思。
高年级女生瞪了季晨一眼,转身走了。她走的时候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操场恢复了正常的嘈杂。
季晨转向那个低马尾女生。
她还是低着头,但攥着通知单的手松了一点。手指不再发白,肩膀也不再那么缩着了。
“你没事吧?”季晨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也软了很多。
那女孩抬起头来。
季晨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
不是那种浓艳的好看,是那种干净的、通透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珠上的好看。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不是那种圆滚滚的大,而是形状好看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像画里仕女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皮肤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天生的、透亮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白到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小的青色血管。鼻梁不高不低,线条柔和,鼻尖微微上翘,有一点俏皮。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说话的时候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倔强,又有点委屈。
她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别着一个蝴蝶结**——淡粉色的,和她的嘴唇颜色很配。
她看着季晨,那双大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的目光从季晨的脸上移到头发上,又从头发上移到衣服上,像是在打量一个从天而降的人。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又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
“你是来体训队报到的?”季晨看了眼她手里的通知单。通知单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但还能看出上面写着“体训队选拔通知”几个字。
“嗯。”她点了点头。
“哪个组?”
“长跑。”
“我短跑的。”季晨说,然后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看着季晨伸出来的手,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微凉,握上去像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
林暮雨。”她说。
“暮雨?”季晨重复了一遍,没有松开她的手,“傍晚的雨?”
林暮雨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很少有人能准确说出她名字的出处。大多数人听到“暮雨”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哪个暮?哪个雨?”,而不是去想这个名字的意思。
“我叫季晨。”季晨说,松开她的手,“季节的季,早晨的晨。”
季晨。”林暮雨跟着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的发音,又像是在把这个名字记住。
“晨”和“暮”。
早晨和傍晚。
季晨没有注意到这个巧合,但林暮雨注意到了。她低下头,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走吧,集合了。”季晨朝操场中央努了努嘴,率先迈开了步子。她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狼尾发型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某种小动物的尾巴。
林暮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黑色的T恤、深灰色的裤子和那头干净利落的狼尾发型。她注意到季晨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知道我要去哪里”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那种安全感,不是来自于她的身高——她其实只比自己高半个头。也不是来自于她的穿着——黑色T恤和工装裤不会让人有安全感。
那种安全感,来自于她刚才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下那个高年级女生的那一刻。
那一刻,林暮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季晨说了什么厉害的话,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体训队的集合点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
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老师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点名。他的声音很大,不用扩音器也能让整个操场听到。他的头发很短,皮肤晒得很黑,一看就是常年待在户外的人。
“短跑组的站左边,长跑组的站右边,跳跃组的中间,投掷组的最后面。动作快点,别磨蹭!”
学生们开始移动,像被搅动的水流,从一个大团分成几个小团。
季晨径直走到左边。她走路的时候有一种自然的韵律,步幅大,节奏稳,像是在跑步一样。
林暮雨走到右边。她走路的声音很小,步子轻,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隔了二十米的跑道。二十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远到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季晨回头看了一下。
林暮雨正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长跑组的人还没来齐,她一个人站在那,孤零零的,像一棵被种在错误位置的树。
她的鞋是黑色的,系着白色的鞋带,鞋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大小一模一样。她低头看鞋尖的时候,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锁骨。
季晨看了两秒钟,转回头来。
“短跑组的,报一下名字和班级。”男老师走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夹着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季晨,高一三班。”
“高一三班?”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移到她的腿——小腿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过的,“中考体育你考了多少分?”
“满分。”
老师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什么。他写字的时候用力很大,笔尖戳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错。好好练,有机会参加区里的比赛。”他说完,走向下一个学生。
季晨又回头看了一下。
林暮雨那边来了一个女生,正在和她说话。那女生扎着双马尾,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的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一件粉色的T恤。
林暮雨在听,偶尔点一下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季晨看到了。
她转回头来,把目光收回到短跑组的队伍里。
她想,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季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它在想什么。
体训队的第一天,主要是分组建队和基础测试。
短跑组先测。测试的内容是六十米和一百米,每个学生跑两次,取最好成绩。
季晨是**组上场的。她站在起跑线上,蹲下,手指撑在起跑线后面,后腿蹬直,身体微微前倾。狼尾发型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她没有去拨。
“各就位——预备——”
哨声响了。
季晨像一颗**一样弹射出去。
她的起跑反应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哨响的同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她的步频很高,每一步都踏在节奏上,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身体前倾的角度保持得很好,既不会前倾过度导致失去平衡,也不会前倾不足影响速度。手臂的摆幅稳定有力,手从下巴摆到臀部,每一次摆臂都带动着身体的转动。
六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她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计时老师按下了秒表。
“八秒三。”老师报出了成绩。
季晨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八秒三,比她小学时的个人最好成绩七秒七慢了零点六秒。太久没有系统训练了,体力下滑得比想象中严重。她直起身,走回起跑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季晨,八秒三。”老师把成绩记录在表格上,“第二次准备好。”
季晨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下,重新蹲在起跑线上。这一次她调整了起跑角度,把重心压得更低一些。
第二次跑,她跑了八秒二。
比第一次快了零点一秒,但离七秒七还有半秒的差距。季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但老师似乎觉得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在她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勾,表示通过。
“你的起跑反应很好,但步幅小了一点。”老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用笔指着她的腿比划了一下,“你步频够快,但步幅上不去,速度就卡住了。回去多练练弓步走和跨步跳,把步幅拉开。以你的底子,跑到七秒八应该没问题。”
“知道了。”季晨说。
她走到跑道边,拿起水壶喝水。水是温的,是她早上出门前灌的,放到现在刚好可以喝。
她一边喝水,一边看向长跑组的跑道。
长跑组的测试是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八百米先测,一千五百米后测。
林暮雨站在八百米的起跑线上。
八百米的起跑线在弯道处,林暮雨站在最外道。最外道是最不利的位置,因为起跑后要跑更长的弯道才能并道。但这是抽签决定的,没有人能选择。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浅蓝色的短裤,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用一根浅蓝色的发绳扎着。白色的T恤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白到发光。
她蹲下的时候,马尾垂到地上,发梢扫过跑道上的白色线条。她的起跑姿势不太标准——手指撑的位置太靠前了,后腿蹬得不够直,重心没有完全压下去。
季晨看着她的起跑姿势,皱了皱眉。
哨声响了。
林暮雨起跑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偏慢的。她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猛冲,而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她的步幅偏小,摆臂幅度偏大,看起来像是在小碎步跑,但她有一个优点——节奏感很好。
她的呼吸很规律,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像节拍器一样精准。她的身体很放松,没有那种用力过猛的僵硬感。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稳定,没有东张西望。
她不是那种爆发力很强的选手,但她一直在跑,没有停过。
第一圈,她在**位。
第二圈,她超过了前面的两个人,上升到第二位。
第三圈,她开始加速。
季晨站直了身体。
林暮雨加速的方式不是那种突然的爆发,而是一种渐进的、匀速的提速。她的步幅变大了一点,摆臂的频率提高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很放松,像是在跑一场不属于任何人的比赛。
她的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脸已经跑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方。汗水从她的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跑道上。
最后一百米,她和第一名并排了。
最后五十米,她超过了第一名。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领先了对手半个身位。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肩膀在抖,背上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贴在身上,露出肩胛骨的轮廓。
季晨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鼓了一下掌。
掌声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认识她?”双马尾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晨
“刚认识。”季晨说。
“她叫林暮雨,我们班的。”女生说,“她人很好的,就是不太爱说话。你刚才帮她赶走了那个高二的,她跟我说了,她说‘那个人好帅’。”
季晨的耳朵热了一下。
“她原话?”季晨问。
“原话啊。”女生眨着眼睛,“她说‘那个人好帅’,我说‘哪个?’,她说‘就那个头发短短的、穿黑衣服的’。”
季晨没说话,但她的耳朵更热了。
她伸手抓了抓头发,假装是被风吹乱了在整理。
林暮雨从跑道边走过来了。
她的脸还是红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走到季晨面前,那双大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
“你跑得不错。”季晨说。
“谢谢。”林暮雨说,声音还是那样轻,但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你刚才跑的时候我也看了,好快。”
“还好。”
“八秒二,很快了。”林暮雨说。
季晨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嗯。”林暮雨点了点头,“老师在报成绩的时候,我在这边听到了。”
季晨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因为成绩被听到了,而是因为——她注意到林暮雨在关注自己的成绩。
她在长跑组的跑道那边,隔了二十米,还能听到短跑组的成绩播报。那说明她在听。她在跑八百米之前,在热身的时候,在等待上场的时候,她在听短跑组那边的动静。
她在听季晨的成绩。
季晨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信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暗示。她只知道,当意识到有人在关注自己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你的八百米跑了第几名?”季晨问。
“第一名。”林暮雨说,语气很平,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厉害。”季晨说。
“没有你厉害。”林暮雨说,“你起跑反应那么快,我以前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快冲出去的。你小学练过吗?”
“嗯,练了两年。”
“难怪。”林暮雨的眼睛里有一种羡慕的光,“你以前最好成绩多少?”
“六十米七秒七。”
“七秒七?”林暮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现在才八秒二,还没到最好呢。”
“嗯,太久没练了。慢慢来。”
“你肯定能跑回去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双马尾女生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你们俩好奇怪。”她说,“互相夸来夸去的。”
季晨和林暮雨同时看了她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季晨弯腰拿起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她觉得嗓子很烫。
“你叫什么名字?”季晨问双马尾女生。
“苏糖!”她笑着说,“糖果的糖。我是暮雨的同班同学,高一五班的。”
季晨。三班。”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苏糖把一瓶水递给林暮雨,“暮雨,你八百米第一名诶,太厉害了!”
林暮雨接过水,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什么叫还行!你可是超过了一整个跑道的人!”苏糖兴奋得脸都红了。
体训队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季晨在**室换衣服。
她把湿透的T恤脱掉,从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室的镜子照出她的样子——肩膀比同龄女生宽一点,手臂上有淡淡的肌肉线条,腰很细,但不是那种柔弱的感觉,而是结实的、有力量感的。
她把干净的黑T恤套上,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狼尾发型被汗水打湿了,后脑勺剃短的部分贴在头皮上,头顶的头发也塌下去了。她用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又从包里拿出一瓶发胶喷雾,对着头发喷了几下,用手指抓出形状。
季晨,你还带发胶啊?”旁边的女生张妍瞪大了眼睛。
“习惯了。”季晨把发胶塞回包里。
“你对你的头发好认真。”
“不然呢?剪这个发型不抓一下很难看。”
张妍看着镜子里的季晨,忽然说:“你真的好帅。”
季晨看了她一眼,“谢谢。”
“不是那种女生的好看,是真的帅。”张妍强调了一下,“你比我们班好多男生都帅。你看你的下颌线,比陈浩还利落。”
季晨没接话,背上书包走出**室。
走廊上,她遇到了林暮雨
林暮雨也换好衣服了,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膀上。没有扎马尾的林暮雨看起来不太一样,少了一点学生气,多了一点温柔的感觉。那双大眼睛在浅蓝色卫衣的衬托下显得更黑了,像两颗黑葡萄,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的书包是浅灰色的,拉链上挂着一只毛绒小兔子。小兔子是白色的,耳朵上绣着一朵小花。
“你今天骑车来的吗?”林暮雨问。
“嗯。”季晨指了指停在车棚里的山地车。黑色的车架,红色的线条,看起来很酷,是她攒了好久的钱买的。
“你家远吗?”
“骑车二十分钟。”
“哦。”林暮雨点了点头,“我家很近,走路十分钟。”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季晨的影子和林暮雨的影子挨在一起,有时候季晨的步子大一点,影子就超前了,她会放慢速度等林暮雨跟上。
“你今天是第一次来体训队?”林暮雨问。
“嗯。你呢?”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来?”
“我妈说对高考有帮助。”林暮雨说,“你呢?”
“我妈也这么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那是季晨第一次看到林暮雨笑。
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完整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大眼睛会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眼尾微微上挑,像月牙泉的水面被风吹皱。她的嘴唇会张开一点,露出整齐的白牙。她的脸颊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不仔细看看不到,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两个很小的、很甜的、像是用针尖轻轻点出来的酒窝。
季晨看着那个笑容,胸口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痛,不是*,是一种闷闷的、软软的、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膨胀,撑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再看一次。
“明天见。”季晨说,在校门口停下脚步。
“明天见。”林暮雨说。
季晨跨上山地车,踩下踏板,骑出去几米,回头看了一眼。
林暮雨还站在校门口,背着浅灰色的书包,拉链上的毛绒小兔在夕阳下晃来晃去。她正在看季晨的方向,那双大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暮雨没有移开。
季晨也没有。
过了三秒钟,林暮雨先低下头,转身走了。
季晨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的浅蓝色卫衣在人群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流中。
她转回头,继续骑车。
风吹在脸上,带着九月的桂花香。
她想,那个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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