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样，但这一次没有瞪他，也没有叫他走开。
她朝前走了一步，说：“我把手帕弄丢了，赔你一条新的。”
宋辞低头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手帕，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素色帕子，角落上绣了一朵很小的桂花。
他没接。
“我等了你三年。”他说，声音有点哑。
姑**手僵在半空中。
“我知道。”
“你不欠我手帕。”
姑娘咬了咬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我欠你什么？”
宋辞看着她，忽然咧开嘴笑了。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欠我一个名字。”
姑娘愣了一瞬，破涕为笑。
“沈知意。”
“沈知意。”宋辞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在品一块桂花糖的甜味，“好听。”
七
后来宋辞才知道，沈知意的父亲是省城一家大企业的老板，三年前把她从镇上接走，是要送她出国读书。她不肯，被关在家里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她答应出国，条件是父亲放她回去见一个人。
父亲问见谁。
她说不出名字。
因为她和那个人，从来就没有正式认识过。
但那个人在老槐树下给她留过手帕、桂花糖，还有六个红薯和一小包茶叶。那些东西，她一样都没舍得丢，全部锁在行李箱里带到了大洋彼岸。
她读了三年书，把那包茶叶喝了三年。
喝到最后，茶叶渣都不剩了，她就把空罐子放在床头，每天看着。
室友问她那是什么。
她说，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给她的承诺。
“他又没说什么，怎么就是承诺了？”
沈知意想了想，笑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做了。”
八
沈知意回来那天，是宋辞在老槐树下坐的整整第1096天。
后来有人问他，你怎么算得那么清楚？
宋辞说，每天都在数，数着数着就清楚了。
又问，你就不怕她再也不回来了？
宋辞想了想，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那棵树还在，我就还在。树在，路就在。路在，她要是想回来，就一定能找到。”
沈知意没有让那棵树等太久。
她回到村里之后，在宋辞的棚子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拔掉了棚子旁边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桩。
宋辞说：“你干什么？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