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长女，大我妈八岁。从小到大，我妈在姑妈面前就没直起过腰。
姑妈说什么，我妈就信什么。
姑妈说表姐好，我妈就觉得表姐好。
姑妈说我不懂事，我妈就觉得我不懂事。
有一年过年，我给外婆包了两千块红包。
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晓晓在外面挣那么多，才给两千？芳芳一个月才四千块，都给了三千。”
我说：“姑妈，我一个月房租就两千五。”
姑妈说：“那是你自己要去外面漂。”
我妈在旁边说：“就是，你自己要去的。”
那顿饭，我没吃完。
后来每年过年，我都尽量少回去。
回去了，也尽量少说话。
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说话，也是错的。
“晓晓怎么不说话？看不起我们老家人了？”
我笑笑，不解释。
解释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那个被偏爱的人。
二十多年了。
我习惯了。
2.
我认识周城，是因为租房。
那是三年前。
我在省城换了工作，想搬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在网上看了一圈房源，有一套单间，价格比周边便宜两百块，位置还不错。
我联系了房东。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听起来挺年轻：“你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看。”
下午三点，我到了小区门口。
来接我的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背了个旧双肩包。
“林晓？”
“是我。”
“我是周城。走吧，房子在三单元。”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齐全，厨房有燃气灶和油烟机，卫生间有热水器。
我问：“你是房东？”
他说：“帮朋友管的，他常年不在这边。”
我点点头。
“租金多少？”
“一个月两千三。”
比周边确实便宜。
“我可以养猫吗？”我问。
他想了想：“可以。不过你得自己处理猫砂猫毛，别弄太脏。”
“没问题。”
我们加了微信。
那套房子，我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发现周城是个挺奇怪的人。
他好像没什么正经工作，白天偶尔能看到他在小区里遛弯，有时候拎着工具箱去哪户人家修东西。
我问他：“你是干什么的？”
他说：“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