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室里的骚动------------------------------------------，放下了。“我得去学生会了。”她看了看手机，“你自己能上去吗？能。膝盖还疼吗？不疼了。骗人。”她蹲下来，把我的裤腿卷起来看了看纱布，“没渗血，应该没事。”，拍了拍我的头。“去吧，放学别走，我来接你。不用接……我说接就接。”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别让别人摸你头。为什么？因为只有我能摸。……”，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手机震了。
"沈清欢好感度：44/100。"
又涨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爬楼梯。
三楼到了。
走廊里有人在聊天。
看见我，声音又小了。
“又是那个银头发萝莉。”
“她刚才不是被沈清欢带走了吗？”
“回来了，一个人。”
“好小一只，好**她头。”
我假装没听见，快步往教室走。
到了门口，门关着。
老师在讲课。
我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进来。”老师的声音。
推开门，全班齐刷刷看过来。
四十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脸烧起来了。
“你是？”老师推了推眼镜。
“林小晚，旁听生……”
“哦，刚才沈清欢帮你请过假了。”老师点点头，“进来坐吧。”
我低着头往里走。
拖鞋啪嗒啪嗒响。
教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好可爱！！！”
“那个银头发是真的假的？”
“她穿拖鞋来上课哈哈哈！”
“你看她两个丸子头，像哪吒！”
“哪吒是男的！”
“可爱就行！”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最后一排角落，王大壮朝我招手。
“林小晚！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我赶紧走过去，坐下。
“你回来了？”他把薯片递过来，“吃吗？”
“不吃了……”
“你刚才跟沈清欢去哪儿了？”
“就……逛逛……”
“沈清欢诶！校花！她为什么找你？”
“不知道……”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
“不可能。”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来，“沈清欢从来不主动找人的。”
她短发，戴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我叫苏棠。”她伸出手，“学霸，也是这个班的。”
“林小晚……”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她握了握我的手，“你手好小。”
“嗯……”
“你多大了？”
“十八。”
“骗人。”
“怎么你们都说骗人……”
“因为你看起来最多十四。”苏棠笑了，“不过长得是真的好看。”
“谢谢……”
“你跟沈清欢到底什么关系？”她又问。
“真的没关系……她就是……帮我一下……”
“帮你？”苏棠眯起眼睛，“她从来不帮人。”
“可能是看我可怜……”
“你可怜什么？”
“我……我受伤了……”我指了指膝盖。
“哦。”苏棠看了一眼，“那你确实挺可怜的。”
她转回去了。
王大壮又递薯片。
“吃一片吧，海苔味的，可好吃了。”
我拿了一片。
嘎嘣脆。
“好吃吧？”
“嗯。”
“那就再吃一片。”
我又拿了一片。
旁边的座位突然有人坐下。
我转头一看。
是个男生，瘦高个，长得还行，笑得很自信。
“你好。”他说。
“你好……”
“我叫周也。体育生，但来蹭这节课。”
“哦。”
“你就是林小晚？”
“嗯。”
“真可爱。”他伸手**我的头。
我躲开了。
“别摸。”
“为什么？”
“不喜欢。”
“哦，好吧。”他收回手，笑了一下，“你跟沈清欢很熟？”
“不熟。”
“她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他盯着我看，“你挺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有。”他说，“你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他想了想，“不像女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不像那种……普通女生。”他挠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你感觉错了。”
“可能吧。”他笑了，“不过你真的很可爱。”
他又伸手。
这次直接摸到我头上了。
“别！”
他的手指**我的头发里。
“哇，好软。”他揉了揉，“是真的头发，不是假发。”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我说了别摸！”
声音有点大。
前排几个人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苏棠回头。
“没事没事。”周也举手，“我摸她头，她不高兴了。”
“人家说不让摸你就别摸。”苏棠瞪他一眼。
“行行行，不摸了。”周也收回手，“凶起来也挺可爱。”
我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老师敲了敲黑板。
“后面那几个，上课了。”
安静下来。
老师继续讲数据结构。
我盯着黑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周也那句话。
“不像女生。”
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不是女生。
但我装得不像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银白双丸子头，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拖鞋。
手腕细得像要断掉。
怎么看都是个萝莉。
但他说不像女生。
是气质？是动作？还是眼神？
“想什么呢？”王大壮小声问。
“没什么。”
“你脸好红。”
“热的。”
“教室里开空调了。”
“……”
我没理他。
手机震了一下。
清欢发的短信："在干嘛？"
我回："上课。"
"想我没？"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
"那我下课去找你。"
"别来，你一来全班又起哄。"
"那我偷偷来。"
"你别……"
没发出去。
信号不好。
我关掉手机，继续听课。
过了十分钟。
门开了。
清欢探进半个身子。
“老师，不好意思，我找林小晚。”
全班又炸了。
“又是沈清欢！”
“她怎么又来了！”
“她俩绝对有问题！”
老师叹了口气：“沈清欢，你今天找她几次了？”
“两次。”清欢笑了，“最后一次，我保证。”
“行吧行吧，叫她出去。”
我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经过周也身边，他小声说：“你俩真的没关系？”
我没理他。
出了教室，清欢拉着我走到走廊拐角。
“你干嘛？不是说不来吗？”我小声说。
“忍不住。”她笑了，“给你送个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
“你不是膝盖受伤了吗？我刚才买的，草莓图案的。”
“……”
“抬腿。”
“我自己贴……”
“快点。”
我抬起腿。
她蹲下来，把旧纱布拆掉，贴上新的创可贴。
草莓图案。
粉色的。
“好了。”她站起来，“可爱吧？”
“我一个……我一个女生贴草莓创可贴，很正常。”
差点说漏嘴。
我说的是“我一个男生”。
“你本来就是女生啊。”清欢歪头看我，“不然呢？”
“没、没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
“有。”她戳了戳我的脸，“红红的，像草莓。”
“你别戳我脸！”
“就戳。”
她又戳了一下。
我打开她的手。
她笑了。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她转身要走。
“沈清欢。”
“嗯？”
“谢谢你。”
她回头看我，笑了。
“不用谢，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因为我要照顾你啊。”她眨眨眼，“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你……”
“回去上课吧。”她挥挥手，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离开。
手机震了。
"沈清欢好感度：48/100。"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室。
又炸了。
“她找你干嘛？”
“你们在聊什么？”
“沈清欢是不是在追你？”
“你们在一起了？”
七嘴八舌。
“没有！她只是给我送创可贴！”我举起膝盖。
全班看着草莓创可贴。
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笑。
“哈哈哈草莓的！”
“沈清欢居然买草莓创可贴！”
“她是不是把林小晚当女儿养？”
“不是女儿，是女朋友吧！”
“萝莉控啊沈清欢！”
“闭嘴！”我喊了一声。
声音太软，一点都不凶。
全班笑得更厉害了。
我坐回座位，趴在桌子上。
王大壮递过来一包小饼干。
“吃吗？压压惊。”
我拿过来，拆开，吃了一块。
“好吃。”
“那就好。”他笑了，“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起哄。”
“我知道。”
“你跟沈清欢……”他犹豫了一下，“你不会真的在跟她谈恋爱吧？”
“没有！”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不然全校男生都要失恋了。”
“为什么？”
“沈清欢是校花啊。校花有对象了，男生们不都得哭？”
“我又不是男的，我哭什么。”
“你不是男的，但你是萝莉啊。”他笑了，“萝莉配校花，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
“就是……”他想了想，“挺般配的。”
我没说话。
般配？
一个萝莉和一个校花？
一个假萝莉和一个真校花？
一个男生的灵魂和女生的身体？
哪里般配了？
手机震了。
不是清欢。
是系统。
"提示：今日任务完成——进入教室。奖励：衣物缩小功能已永久解锁。"
"当前倒计时：93天。"
"沈清欢好感度：48/100。距离开启坦白线还需12点好感度。"
12点。
再涨12点，我就能告诉她真相了。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是个男的？
她知道了会怎样？
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还是……
会离我远远的？
“林小晚？”王大壮叫我。
“啊？”
“你哭了？”
我摸了摸脸。
湿的。
“没有，眼睛进东西了。”
“哦。”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
我擦了擦眼睛。
“谢谢。”
“不客气。”他又递薯片，“吃吗？”
我接过来，吃了一片。
嘎嘣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粉笔灰在光里飘。
老师还在讲课。
同学们在记笔记。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我。
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手机又震了。
清欢的短信："放学别走，我在楼下等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球。
教学楼下面有人在等外卖。
远处有鸽子飞过。
一切都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93天。
先把今天过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