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高烧我守了一夜，她老公回来满身血------------------------------------------，赵老三就有三天没回家。，林婉清说老三有应酬。第二天，她说老三跟朋友打牌。到了第三天晚上，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只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他拎着楼下买的盒饭，看见林婉清还穿着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色有些苍白。“婉清姐，吃饭了吗？”陈默问。：“不饿。”：“多少吃点。我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先吃吧，我待会儿再吃。”。山里人有个倔脾气——你不想吃，说破天也没用。，洗了碗，回客房换了身衣服。出来时，看见林婉清还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广告，她眼睛却盯着窗外。“婉清姐，你没事吧？”陈默走过去。，眼神有些恍惚：“陈默，你说……一个人要是连续三天不回家，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是什么意思？”。他能说什么？说三哥可能在外面有人了？说可能出事了？“可能……生意忙吧。”他干巴巴地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生意忙。”，身子晃了一下。陈默赶紧扶住她。
手掌碰到她胳膊时，陈默心里一惊——好烫。
“婉清姐，你发烧了？”
林婉清摸摸自己额头：“有吗？我觉得还好。”
陈默不由分说，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体温枪——这还是他前两天买的，怕江城天气热自己中暑。对着林婉清额头一测：三十八度五。
“得吃药。”陈默说。
林婉清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往卧室走，脚步有些飘。陈默看着她背影，心里不踏实。
半夜两点，陈默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
他竖起耳朵听，声音是从主卧传来的，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
陈默起身，敲了敲主卧门：“婉清姐？你还好吗？”
里面没回应，只有咳嗽声。
陈默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凌乱的床上。林婉清蜷缩在被子里，身子微微发抖。
“婉清姐？”陈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烫得吓人。
林婉清睁开眼，眼神涣散：“陈默？”
“你烧得更厉害了。”陈默说，“得去医院。”
“不去……”林婉清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去医院……老三回来……看不见我……”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赵老三。
陈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轻轻掰开林婉清的手：“我去买药，你躺着别动。”
凌晨两点的江城，街上空荡荡的。陈默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买完退烧药和退热贴，他急匆匆往回赶。夜风吹在身上，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娘生病的样子——爹不在家，是他摸着黑去邻村请的郎中。
回到家里，林婉清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陈默倒了温水，扶她起来吃药。她靠在他怀里，身子软得像一滩泥，头发散在肩上，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苦……”她皱起眉。
“吞下去就好了。”陈默低声说。
喂完药，陈默又去打了一盆温水。他拧干毛巾，轻轻敷在林婉清额头上。毛巾很快变热，他换另一条，擦她的脖子、手臂。
林婉清的脖颈很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陈默拿着毛巾，手指不经意碰到她锁骨，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定了定神，继续擦。
“冷……”林婉清喃喃道。
陈默给她掖好被子，又去衣柜里找了条毛毯盖上。正要起身，林婉清忽然抓住他手腕。
“别走……”她闭着眼，声音像小猫一样，“陪我一会儿……”
陈默僵在那儿。手腕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下，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林婉清的手还抓着他，渐渐松了力道，但没放开。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眉头微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发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有些干裂。
陈默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想起娘常说的一句话：“人啊，生病的时候最脆弱。”
凌晨四点，林婉清的烧终于退了。
陈默又测了一次体温：三十七度二。他松了口气，想去客厅倒杯水喝。
经过茶几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皱巴巴的文件袋，从沙发底下露出来一半。
陈默捡起来。文件袋没封口，里面露出几页纸。他本来没想看，但最上面那页的几个大字跳进眼里：
股份转让协议书
鬼使神差地，陈默抽出了那几页纸。
甲方：赵建军（赵老三本名）
乙方：秦红
转让标的：辉煌娱乐城20%股权
转让价格：***壹元整
壹元？陈默愣了。娱乐城20%的股份，就卖一块钱？
他往下翻。协议最后一页有签名，甲方处是赵老三龙飞凤舞的字，乙方处是“秦红”两个秀气的字。而在“乙方配偶/共有人确认”那一栏，签着另一个名字——
林婉清。
字迹很轻，笔画有些抖，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
陈默盯着那个签名，脑子里闪过林婉清手腕上的淤青，闪过她问“女人这辈子图什么”，闪过她深夜阳台上的眼泪。
还有那条短信：“赵老三欠的八十万，月底还不上，你知道该怎么做。”
发件人：秦爷。
秦红，秦爷。这俩人什么关系？
陈默正想着，主卧传来动静。他赶紧把文件塞回袋子，放回原处。
林婉清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清醒了些。她看见陈默站在客厅，愣了一下。
“我……起来喝水。”陈默解释道。
林婉清点点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她穿着那件浅绿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了件开衫，头发散着，整个人看起来单薄脆弱。
“谢谢你，陈默。”她轻声说，眼睛看着水杯，“麻烦你了。”
“没事。”陈默说，“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婉清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比之前的勉强多了几分真心。
两人站在客厅里，一时无话。窗外的天开始泛白，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赵老三站在门口，浑身是血。
他脸上有伤，嘴角破了，右眼肿得老高。白衬衫撕开了几道口子，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
他看见陈默，又看见从卧室走出来的林婉清。
眼神，一下子冷了。
“哟，”赵老三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大早上的，挺热闹啊。”
林婉清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