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户**我老板大腿，我请他喝了壶热茶------------------------------------------，早上七点半就到了写字楼下。——白衬衫有点紧，绷在胸肌上；***倒是合身，就是裤腿短了点，露出半截脚踝。这身行头花了四百八，陈默心疼了半天，但林婉清说：“上班就得有个上班的样子。”，苏曼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小腿笔直。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来得挺早。”苏曼经过陈默工位时停了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衣服小了，下午带你去重买两套。”，苏曼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行政部的李姐过来交代工作。“小陈啊，苏总说了，你先跟着她。”李姐四十来岁，说话带着江城本地口音，“这是你的工作职责，看看。”，上面列着七八条：.负责苏总日常行程安排及提醒.陪同苏总外出见客户、应酬.处理苏总交办的临时事务.公司重要文件传递.办公室环境卫生维护.接待来访客人
7.其他相关工作
看起来挺正常。陈默松了口气。
李姐凑近些，压低声音：“小陈，跟你说实话。上一个助理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为啥？苏总应酬多，那些客户……”她顿了顿，“你长得壮实，机灵点，该挡的时候挡一挡。”
陈默听明白了。这“总裁助理”，说白了就是保安+司机+挡酒工具人。
“我知道了，李姐。”陈默点点头。
上午十点，苏曼拎着包出来：“陈默，跟我出去一趟。”
苏曼开车，陈默坐副驾。车子还是那辆红色保时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灵活穿梭。
“去见个客户。”苏曼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大海建材’的王总，跟我们合作三年了。这人……”她顿了顿，“有点难缠。”
陈默没问怎么难缠。山里人有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一家茶楼门口。苏曼下车前补了个口红，转头看陈默：“待会儿少说话，多看。要是有人灌我酒，你就说我要开车，替我喝。”
“好。”陈默应道。
茶楼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主位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顶秃了一**，只剩周边一圈头发顽强地围着。他穿着件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金链子在领口晃荡。
“苏总！可算来了！”王大海站起来，眼睛在苏曼身上扫了个来回，“哎呀，每次见苏总，都觉得又漂亮了！”
“王总过奖了。”苏曼笑着坐下，陈默站在她身后。
王大海的目光落到陈默身上：“这位是？”
“我表弟，陈默。”苏曼随口道，“刚来江城，跟着我学学。”
“表弟啊？”王大海打量了陈默几眼，“长得挺结实。坐坐坐，别站着。”
陈默在苏曼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茶上来了，菜也陆续端上来。王大海开始吹嘘自己今年的业绩，说接了个大工程，需要多少多少建材。苏曼听着，偶尔附和几句，笑容得体。
酒过三巡，王大海话多了起来。
“苏总啊，”他端着酒杯凑过来，“这单子给你做没问题，但价格嘛……得再谈。”
苏曼端起茶杯：“王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价格一直很公道。”
“哎，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王大海的手搭在苏曼椅背上，身体倾过来，“这样，你陪我喝三杯，价格我让你三个点！”
苏曼笑了：“王总，我待会儿还得开车。”
“开车怕什么？叫代驾！”王大海说着，已经把酒杯递到苏曼面前。
陈默站起来：“王总，我姐真不能喝。我替她。”
王大海瞥了陈默一眼，笑了：“小伙子挺懂事。行，你喝！”
三杯白酒，一杯一两。陈默面不改色地灌下去，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山里人喝酒都是自家酿的粮食酒，比这烈多了。
王大海拍手：“好酒量！再来！”
又三杯。
陈默还是喝了。他感觉自己脸有点热，但脑子清醒得很。
王大海看灌不倒陈默，又把注意力转回苏曼身上。他开始讲荤段子，手时不时“不小心”碰到苏曼的肩膀、手臂。
苏曼脸上笑容没变，但陈默看见，她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
“苏总啊，”王大海又倒了杯酒，整个人几乎贴过来，“说真的，你一个女人做生意不容易。要不这样，这单子我全给你，价格好说。就是……”他压低声音，“晚上咱们单独聊聊？”
他的手，往苏曼大腿上挪。
陈默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王总，茶凉了，我给您续上。”
王大海正专心往苏曼身上凑，没注意陈默。陈默手腕一抖，整壶刚续上的热茶，不偏不倚，全倒在了王大海裤*上。
“啊——！”王大海惨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茶水冒着热气，王大海的裤*湿了一**，还在往下滴水。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默：“***……”
“对不起对不起！”陈默赶紧拿纸巾，“王总，我手滑了！您没事吧？”
苏曼也站起来，脸上那抹笑更浓了：“王总，真不好意思。我表弟山里来的，笨手笨脚的。”她转头看陈默，语气嗔怪，“你看你，毛手毛脚的，烫着王总怎么办？”
王大海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陈默那一米九二的个头和绷在衬衫里的肌肉，硬是把脏话咽了回去。
“苏总，你这表弟……”他咬牙切齿。
“孩子实诚，怕您茶凉了喝着不舒服。”苏曼笑得像朵花，“这样，今天先到这儿。王总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单我买了。”
她拎起包，给陈默使了个眼色：“走了。”
两人走出包厢，还能听见王大海在里头摔杯子的声音。
回公司的车上，苏曼没说话。
陈默心里打鼓。他是不是搞砸了？这单生意是不是黄了？苏曼会不会开除他？
等红灯时，苏曼忽然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陈默：“擦擦手。茶壶挺烫吧？”
陈默接过湿巾，愣愣地看着她。
“演技不错。”苏曼从后视镜里看他，丹凤眼里带着笑意，“那壶茶倒得，时机、角度、力道，都刚刚好。”
陈默挠挠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苏曼转回头，看着前方，“你要是故意的，倒不了那么准。”
车子重新启动。苏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陈默看见，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就把手机扔回了包里。
“苏总，是不是……”陈默想问是不是王大海发消息骂人了。
“没事。”苏曼说，语气轻松，“一单生意而已。这样的客户，丢了不可惜。”
话是这么说，但陈默总觉得，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车子开进公司地下**。苏曼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陈默，今天谢谢你。”
陈默摆摆手：“应该的。”
“不是每个人都敢这么做。”苏曼说，声音很轻，“上一个助理，看见王大海摸我腿，把头低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陈默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憨憨地笑。
苏曼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衬衫领子。她的手指很凉，碰到陈默脖子时，他浑身一僵。
“衣服确实小了。”苏曼收回手，“明天带你去买两套合身的。”
她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里回荡。
陈默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第一天上班怎么样？还适应吗？”
陈默打字：“挺好的。苏总人不错。”
他想了想，又**后面那句，只回了“挺好的”。
走出**时，陈默看见苏曼站在电梯口。她背对着他，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王大海刚发来的消息：
“苏总，你这表弟我要了。开个价。”
苏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回复。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身时看见陈默，笑了笑：“发什么呆？上来。”
陈默赶紧跟进去。
电梯缓缓上升。封闭的空间里，苏曼身上的香水味又飘了过来。
陈默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倒影——一个精致干练的女总裁，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山里小伙。
他突然觉得，江城这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他才刚刚踏进第一个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