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当时——」
「算了。」
「我不想听了。」
我放下毛巾走出了厨房。
上楼的时候我经过客厅。
茶几上放着宋知意送的那个翡翠手镯。
沈宛晴舍不得收起来，摆在那里给所有人看。
手镯旁边是我织的那条围巾。
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茶几的最角落。
像一件被遗忘的、不知道该扔到哪里去的东西。
14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房网站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浏览器用的无痕模式。
手机上的浏览记录我每天清一次。
我开始用零碎的时间做一件事——整理我自己的作品集。
辞职的时候老黄让我把做过的项目资料都拷走了。
U盘一直塞在那件白色T恤的另一个口袋里。
跟避孕药放在一起。
一个口袋装着我不要孩子的决定。
一个口袋装着我曾经的自己。
我趁沈宛晴午睡的时候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两年前的文件。
方案图，效果图，施工图，现场照片。
文件名是「滨江商业综合体——沈悠」。
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像看一个走散了很久的朋友。
15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那件事发生在我们结婚第三年。
结婚纪念日。
我提前三天告诉姜屿。
他说好，准时到。
我订了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厅。
不贵，但环境很好。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我穿了那天最好看的一条裙子——是我自己偷偷买的，藏在衣柜最里面，沈宛晴不知道的那条。
浅蓝色，棉质，很简单的款式。
没有什么设计感，但我穿着它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二十三岁——还没有嫁进姜家的时候。
化了一个淡妆，涂了口红。
到了餐厅提前十分钟坐下。
服务员问我要不要先点单。
我说再等一会儿。
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他发来一条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今晚去不了了。
你先吃，别等我。
我一个人坐在双人桌前。
对面的椅子空着。
桌上放着两套餐具。
蜡烛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
服务员走过来，表情有点为难。
「小姐，请问您还要——」
「买单吧。」
买完单往外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