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确保每一道菜的摆盘符合沈宛晴的要求。
她对摆盘的要求精确到酱汁淋在鱼身上的角度。
这些要求以前是管家记着的，管家走了以后这些事就落到了我头上。
十二道菜全部上齐的时候，我的围裙上沾了油渍，手腕上被锅沿烫了一道红印。
客厅里姜屿在陪客人喝酒。
宋知意坐在沈宛晴旁边帮她切蛋糕。
蛋糕是宋知意定的——从市中心那家排队三小时的法式甜品店订的，六层，奶油玫瑰做的花冠。
沈宛晴看着蛋糕笑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宋知意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知意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要是能做我儿媳该多好。」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尴尬地笑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酒。
姜屿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地板上。
没有看我。
没有反驳。
没有任何表示。
我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稳稳地放在桌上。
「妈，菜齐了。」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沈宛晴身边，微微弯腰。
「妈，生日快乐。」
13
寿宴结束后宾客散了。
保洁阿姨在客厅收拾杯盘。
我在厨房刷最后几只碗。
水龙头开着，热水冲在碗上冒出白色的蒸汽。
手腕上的烫伤碰到热水会疼。
我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继续刷。
姜屿走进厨房的时候我没回头。
他站在我身后。
「你别刷了，让阿姨来。」
「快刷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就那样，嘴上没把门的。」
嘴上没把门的。
**当着三十多个客人的面说想让另一个女人做她儿媳，他形容为"嘴上没把门的"。
我关了水龙头。
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
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手。
动作很慢，很仔细。
每根手指都擦到了。
「姜屿。」
「嗯？」
「你今天坐在那里，听**说完那句话，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已经足够了。
如果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不需要停顿。
如果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我，他不需要停顿。
他需要停顿，说明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最不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