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闲谈----------------------------------------------商业街"就这家！看着就香！"徐颖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拽着天一钻进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店。店面不大，但人气很旺，炭火的香气混合着各种调料的辛香，瞬间将两人包裹。"唔～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地方！"徐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随即又像是发现了新**般，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天一，"说起来，彭城可是**的起源地之一呢！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地道的味道！"，她小心地避开拥挤的桌椅，在徐颖对面坐下，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墙壁上挂着富有地方特色的装饰，菜单上用醒目的字体写着各种烤串的名字。，烤得滋滋冒油、撒满孜然辣椒的肉串、焦香的烤茄子、金黄的烤馒头片等就摆满了小桌。徐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次！真的好好次！天一你快尝尝！"，天一也拿起一串相对温和的烤土豆片，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微微上扬。"好吃就再点点儿？"她轻声提议，眼神真诚，生怕好友没吃尽兴。"不不不不不！"徐颖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边咀嚼一边摆手，"饱啦饱啦，真的吃饱啦！"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嗯？"天一眨了眨眼，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烤串，又看看徐颖，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就吃这么点儿？"她记得大学时，徐颖的食量可不止这些，尤其是遇到好吃的，战斗力相当惊人。，赶紧端起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哎呀，今时不同往日嘛！姐最近在减肥，要保持身材，吃得少～"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轻盈"一些。，偏着头认真地想了两秒，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铺直叙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你去年......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在徐颖突然僵住的表情中，继续补充完了后半句，"然后...年底上秤的时候，胖了二十斤。""噗——咳咳咳！"徐颖差点被口水呛到，刚刚建立起来的"减肥人士"形象瞬间崩塌。，又羞又恼，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立刻放下杯子，伸出手指隔空指着天一，语气夸张地"控诉"："哎哎哎！小江同学！你这小孩！怎么、怎么还带翻旧账、揭人伤疤的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我生气啦！哄不好的那种！" 她故意撅起嘴，抱起胳膊，扭过头去，但眼角余光却偷偷瞟着天一的反应。"生气"流程，并没有慌张，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过了几秒钟，她像是终于启动了"安抚程序"，往前凑了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啦好啦，不说了。我们徐大小姐最瘦啦，穿什么都好看。" 她的语气很认真，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更显得真诚。
"哼！这还差不多！"徐颖立刻顺着台阶下，转回头，脸上阴转晴，笑嘻嘻地拿起一串烤年糕，"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原谅你啦！" 她咬了一口年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梦梦和粥粥她俩，前段时间还想找你来着。"
"嗯？找我？"天一抬起头，嘴里还**一小块馒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储食的小仓鼠，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毕业之后，大家的联系确实少了很多。
"对啊！"徐颖用力点头，"这不是毕业之后****就没聚过餐了嘛！她俩之前找你，你没回消息，还在群里念叨你是不是被哪个外星人抓走做研究去了。"
"没回消息？"天一更加迷茫了，她下意识地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似乎在翻找记录。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表情越来越疑惑，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们...用什么联系我的？"天一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徐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不知道啊，就正常发消息...吧..."徐颖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天一的手机短信收件箱里，躺着几条来自陌生号码（显然是梦梦和粥粥换了新号没通知）的信息，最新的一条内容赫然是——
"滴嘟滴嘟～呼叫江小姐～这里是地球防卫队梦粥分队！收到请回答！over！"
再往上翻：
"天一酱～猜猜我是谁～快回消息呀～"
"歪？在吗？约饭否？"
徐颖："............"
她看着这几条充满宿舍时期"中二"气息、且完全没标明正身的短信，再看看天一那一脸"这谁能看出来是你们而且看起来很像垃圾短信"的无辜表情，额头上仿佛也滑下了和天一同款的黑线。
她似乎完全明白了，天一为什么会对这些"寻找"视而不见——以天一那种怕麻烦、有点社恐、且对不正经信息会自动过滤的性格，大概率是扫了一眼，觉得是骚扰或者发错了，就直接左滑删除了......感情那俩活宝的讯息是被当垃圾信息处理掉了！
"好了好了，"徐颖扶额，哭笑不得地摆摆手，"不聊那俩坑货了！她俩***的方式还是这么......别具一格。"
她决定结束这个让人无语的话题，转而关心起天一的近况，"话说回来，天一，你最近在哪工作呢？"
"呃...还没......" 提到工作，天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些，刚才因为朋友相聚而亮起的光彩悄悄隐去。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拨弄着竹签的尖端，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们大学学的都是新闻学，而天一，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她父母那样的记者。可现实的残酷，她最近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似乎是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闷，也可能是想转移话题，天一抬起头，反问徐颖："你呢？你找到了吗？" 她知道徐颖虽然学新闻，但对绘画更有热情，一直在接一些插画的稿子。
徐颖点了点头，语气比较随意："嗯...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找到吧。现在工作确实不好找，投了好多简历都石沉大海。所以我就...干脆在家做全职画师了，接点商稿、同人图什么的，虽然不稳定，但好歹是自己喜欢的事，也能糊口。" 她耸耸肩，语气里有点无奈，但也带着点豁达。
"啊...哦...这样啊。" 天一轻轻应着，点了点头。她为好友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感到高兴，但一想到自己前途未卜工作，心里又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她拿起一串已经微凉的烤蘑菇，默默地吃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颖敏锐地察觉到了天一细微的情绪变化，正想着怎么安慰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天一胸前那枚之前就注意到、但没来得及细看的木雕吊坠。
"哇！"徐颖很自然地借此转移了话题，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那枚Q版胡桃木雕，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又是这个胡桃小人呢！这次是木雕的啊？好精致！看这小表情刻的，活灵活现的！"
她们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天一心里有个特别的存在，叫"胡桃"。
天一的手机壁纸、笔记本扉页，甚至一些随手画的小涂鸦，都常常出现这个戴着奇怪**、笑容俏皮的古装少女形象。
徐颖她们出于好奇，也曾动用过搜索引擎、社交平台等各种手段，想找出这个"胡桃"到底是哪个动漫、游戏或者小说里的人物，结果却一无所获，仿佛这个角色只存在于天一的描述和画作里。
每次问起，天一总是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一个很重要、很特别的朋友"。
徐颖作为美术生，倒是应天一的请求，帮她画过不少她描述中的、和胡桃相处的画面。该说不说，虽然来历成谜，但那个叫胡桃的少女，形象确实独特又好看，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灵动。
"嗯，"天一点点头，手指下意识地**了一下光滑的木牌表面，眼神柔和了些，"今天刚到的。" 简单的回答，却透着一丝珍视。
徐颖看着天一**吊坠时那温柔又带着点怀念的神情，眼珠转了转，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撒娇意味的笑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咳咳，那个啥～亲爱的小天一～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嗯？"天一抬起头，对上徐颖亮得有些不正常的眼睛，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看啊，这都这么晚了，"徐颖继续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我一个人回酒店也挺无聊的，我爸妈肯定都睡了...要不...今晚我跟你回家住呗？我们好久没一起睡卧谈会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我保证不打呼噜不抢被子！"
"呃...呃..."天一显然没料到这个请求，一下子卡壳了，眼神开始慌乱地飘忽，手指也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明天...明天有点事...不太方便......"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徐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她看着天一有些躲闪的眼神和为难的表情，不像是因为不方便，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日期，一个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她试探性地、放轻了声音问道："是...***事吗？"
天一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徐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轻轻颤动了几下，默认了。
徐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就知道。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天一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傻瓜，那年你哭得梨花带雨的...这事，我们怎么会忘呢？"
天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明天...是我***祭日。我哥和我嫂子...要带我去祭拜..."
"嗯嗯，我明白。"徐颖了然地点头，用力握了握天一的手，"那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你早点休息。祭拜的时候...代我向奶奶问个好。"
她顿了顿，脸上重新扬起温暖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约定，"不过说好了啊！哪天一定要请我去你家做做客！让我也看看天一的小窝是什么样的！可不许再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