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牛初醒，怒震恶徒------------------------------------------，被赵虎一脚踹开之后，冷风夹杂着雨后湿气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屋角干草簌簌作响。，双臂张开，将身后还带着伤的黑麟死死护在身后。，明明饿得眼前发花，明明面对的是三个比他高大粗壮、平日里动辄对他拳打脚踢的恶徒，可这一刻，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原本温顺漆黑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看似弱小的身躯里，隐隐透出一丝与凡牛截然不同的冷冽。，即便神魂破碎、修为尽失，跌落凡尘沦为一头普通牛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至尊威严，也绝非凡间蝼蚁能够冒犯。，在它眼中，与尘埃无异。，它感受到身前少年那不顾一切的守护之意，心中那沉寂万古的神牛之心，竟微微一颤。，它纵横神界，麾下神兽亿万，从未有过这般被弱小生灵拼死守护的经历。，陌生，却又并不讨厌。“林墨，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本就觉得颜面尽失，此刻见林墨还敢挡在他面前，顿时怒火中烧，脸上横肉一抖，厉声喝道：“给我滚开！今天这头癞皮牛，我宰定了！”。“虎哥，跟这废物废话什么，直接把他拉开，牛拖走杀了吃肉！就是，这穷鬼自己都养不活，还敢占着一头牛，简直是浪费！”，一名跟班已经伸手朝着林墨胳膊抓来。
此人身材壮实，手掌宽大，若是被抓实，林墨这小身板必定被直接甩飞出去。
林墨咬紧牙关，不闪不避，依旧死死挡在黑麟前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谁也不能伤害黑麟。
这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牵挂。
就算被打，就算被揍得遍体鳞伤，他也绝不后退半步。
“住手！”
林墨一声低喝，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决绝。
可在赵虎等人看来，这不过是弱者无力的挣扎。
“找死！”
那跟班狞笑一声，手掌猛地抓下。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黑麟，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它是如何起身的。
只听见“哞”的一声低沉牛吼。
这一声不再是之前弱小的呜咽，而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虽不响亮，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赵虎三人的心口。
下一刻，黑麟小小的身躯骤然冲出，看似笨拙，速度却快得惊人！
它径直撞向那名伸出手的跟班。
“砰！”
一声闷响。
那跟班足足一百三十斤的身躯，竟被这头看上去瘦骨嶙峋的小黑牛，直接撞得踉跄后退，一**摔在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情况？这破牛……居然还敢撞人？”
另一名跟班也懵了：“虎哥，这牛不对劲啊，看着瘦得跟柴一样，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墨也怔住了。
他低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黑麟，眼中满是惊讶。
他知道黑麟可怜、弱小、受伤，可他从没想过，这头刚捡回来的小牛犊，竟然会为了他，主动冲撞比它大数倍的人类。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林墨的胸腔。
“黑麟……”
他轻声唤了一句。
黑麟回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林墨，眼神温顺，没有丝毫凶狠，仿佛刚才那一撞，不过是随手一挥那般轻松。
可当它再次转头看向赵虎三人时，眸中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玄渊神牛之怒，虽微，亦可惊凡人。
赵虎被黑麟那一眼看得心底发毛，莫名有些发慌。
可他在石家村横行霸道惯了，若是被一头小牛犊吓退，今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邪门了！我还不信了，一头小牛还能反了天！”
赵虎咬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木棍表面粗糙，一端还带着尖锐的木刺，若是砸在黑麟身上，必定皮开肉绽。
“今天我就打死这孽畜！”
他怒吼一声，高举木棍，狠狠朝着黑麟头顶砸下！
风声呼啸，力道极大。
林墨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扑上前，想要用身体挡住这一棍。
“不准打它！”
可他身形太小，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
眼看木棍就要落在黑麟身上——
黑麟眸中寒光一闪。
刹那间，它头顶那一道极淡的金色细纹，悄然亮起一丝微不**的金光。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力量，从它体内悄然涌动。
这不是凡牛之力。
这是……玄渊神牛的本命神力！
虽然仅仅苏醒一丝一毫，对付凡人，却已经足够。
“哞——！”
又是一声低吼。
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赵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手中动作骤然一滞。
而下一瞬，黑麟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小小的身躯腾空而起，脑袋狠狠一顶！
“嘭！”
这一顶，正中赵虎小腹。
赵虎惨叫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被巨石撞击，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坯墙上，墙壁都微微一颤，落下**泥土。
“呃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跟班彻底吓傻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神情，此刻只剩下惊恐。
“虎、虎哥！”
“这牛……这牛是妖怪吧！”
一头看上去随时可能病死的小黑牛，连续撞翻两个人，还把赵虎撞得爬不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墨站在原地，同样目瞪口呆。
他怔怔地看着黑麟，心脏砰砰狂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这头小牛，似乎……并不普通。
黑麟落地，缓缓转过身，走到林墨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墨的手掌，温顺如初，仿佛刚才那两记凶狠冲撞，与它毫无关系。
林墨下意识伸手，轻轻**着黑麟杂乱的黑毛，指尖微微颤抖。
“黑麟，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黑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清澈，仿佛在告诉他：有我在，无人伤你。
这一刻，林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以往，他在村里被人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只能默默承受。
可现在，他有黑麟了。
他不是一个人了。
“你们……还想动手吗？”
林墨抬起头，看向那两名早已吓破胆的跟班，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两名跟班哪里还敢嚣张？
他们看着黑麟，如同看着一头凶兽，浑身发寒。
“不、不敢了……”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两人连滚带爬跑到赵虎身边，一人架起一只胳膊，狼狈不堪地朝着屋外拖去。
赵虎疼得冷汗直流，怨毒地盯着林墨和黑麟，咬牙切齿：“林墨……还有你这头孽牛……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狠话落下，三人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离。
破旧的土坯小屋，终于恢复了安静。
屋外夕阳渐落，余晖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牛身上，温暖而柔和。
林墨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刻，他其实怕到了极致。
可他没有退路。
黑麟缓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轻轻顶着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林墨蹲下身，抱住黑麟的脖子，将脸埋在它柔软的黑毛之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黑麟，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从今以后，他有亲人了。
一人一牛，相互依偎，在这破败的小屋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林墨心中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变强。
强到足够保护黑麟，强到不再被人欺负，强到可以带着黑麟，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知道修行是什么，不知道灵气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秘境、功法、神通。
但他知道，只要他和黑麟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黑麟，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林墨轻声说道。
黑麟轻轻“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它心中同样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心性纯粹，重情重义，虽出身卑微，却有着一颗不屈的灵魂。
这，正是它等待万古的命定之人。
待它神魂恢复，待它神力归来，必带少年，踏碎九天，横扫万界！
一人一牛的宿命羁绊，在这间不起眼的山村小屋里，悄然扎根。
夜色渐深。
石家村渐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熄灯休息，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在夜色中回荡。
林墨将屋里所有干草都铺在黑麟身下，让它睡得舒服一些。
他自己则躺在黑麟身边，靠着黑麟温暖的身躯，抵御夜晚的寒冷。
虽然依旧饥饿，虽然依旧贫寒，可林墨的心中，却从未如此踏实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黑麟冲撞赵虎的画面。
那股力量，绝不是普通小牛能够拥有的。
黑麟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墨心中充满疑惑，却并不害怕。
无论黑麟是什么，是凡牛也好，是异兽也罢，都是他的亲人。
就在林墨即将睡去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气流，从黑麟身上缓缓传来，顺着他的手掌，悄然流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流温和而精纯，所过之处，他白天被冻得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饥饿带来的虚弱感也减弱了几分，膝盖上的伤口，甚至隐隐有些发*，似乎在快速愈合。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
他惊愕地看向身旁熟睡的黑麟。
黑麟呼吸均匀，看上去睡得正香，可那丝温暖气流，却实实在在从它身上不断涌出，滋养着他的身体。
林墨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偶尔提起的传说——深山之中，有异兽通灵，能吞吐灵气，伴其左右，可强身健体，甚至助人修行。
难道……黑麟就是这样的异兽？
修行……
这两个字，在林墨心中悄然埋下一颗种子。
他从**听村里老人说，这世间有修行之人，能够搬山填海、御空飞行、长生不老，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只是石家村偏僻贫瘠，从未出现过修行者，所有人都只当那是传说。
可现在，林墨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渴望。
他想修行。
他想变强。
他想带着黑麟，走出石家村，走出青莽山，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黑麟，”林墨轻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
黑麟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动了动耳朵，蹭了蹭他的手臂。
夜色渐深，一人一牛相拥而眠。
他们不知道的是，石家村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
赵虎受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村长侄子的身份，注定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青莽山深处，此刻也有一道道凶戾的目光，朝着石家村方向投来。
暴雨过后，山林躁动，妖兽出没，一股无形的危机，正缓缓逼近边陲小村。
林墨与黑麟的路，才刚刚开始。
从山村孤儿与落魄神牛起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恶邻欺凌、妖兽肆虐、秘境凶险、人心险恶，乃至诸天万界的惊天阴谋。
但无论前路多险。
少年在，牛便在。
牛在，少年便永不孤单。
一人一牛，一步一步，终将踏出一段震古烁今、流传万古的——人牛传说！
此人身材壮实，手掌宽大，若是被抓实，林墨这小身板必定被直接甩飞出去。
林墨咬紧牙关，不闪不避，依旧死死挡在黑麟前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谁也不能伤害黑麟。
这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牵挂。
就算被打，就算被揍得遍体鳞伤，他也绝不后退半步。
“住手！”
林墨一声低喝，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决绝。
可在赵虎等人看来，这不过是弱者无力的挣扎。
“找死！”
那跟班狞笑一声，手掌猛地抓下。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黑麟，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它是如何起身的。
只听见“哞”的一声低沉牛吼。
这一声不再是之前弱小的呜咽，而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虽不响亮，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赵虎三人的心口。
下一刻，黑麟小小的身躯骤然冲出，看似笨拙，速度却快得惊人！
它径直撞向那名伸出手的跟班。
“砰！”
一声闷响。
那跟班足足一百三十斤的身躯，竟被这头看上去瘦骨嶙峋的小黑牛，直接撞得踉跄后退，一**摔在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情况？这破牛……居然还敢撞人？”
另一名跟班也懵了：“虎哥，这牛不对劲啊，看着瘦得跟柴一样，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墨也怔住了。
他低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黑麟，眼中满是惊讶。
他知道黑麟可怜、弱小、受伤，可他从没想过，这头刚捡回来的小牛犊，竟然会为了他，主动冲撞比它大数倍的人类。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林墨的胸腔。
“黑麟……”
他轻声唤了一句。
黑麟回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林墨，眼神温顺，没有丝毫凶狠，仿佛刚才那一撞，不过是随手一挥那般轻松。
可当它再次转头看向赵虎三人时，眸中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玄渊神牛之怒，虽微，亦可惊凡人。
赵虎被黑麟那一眼看得心底发毛，莫名有些发慌。
可他在石家村横行霸道惯了，若是被一头小牛犊吓退，今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邪门了！我还不信了，一头小牛还能反了天！”
赵虎咬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木棍表面粗糙，一端还带着尖锐的木刺，若是砸在黑麟身上，必定皮开肉绽。
“今天我就打死这孽畜！”
他怒吼一声，高举木棍，狠狠朝着黑麟头顶砸下！
风声呼啸，力道极大。
林墨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扑上前，想要用身体挡住这一棍。
“不准打它！”
可他身形太小，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
眼看木棍就要落在黑麟身上——
黑麟眸中寒光一闪。
刹那间，它头顶那一道极淡的金色细纹，悄然亮起一丝微不**的金光。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力量，从它体内悄然涌动。
这不是凡牛之力。
这是……玄渊神牛的本命神力！
虽然仅仅苏醒一丝一毫，对付凡人，却已经足够。
“哞——！”
又是一声低吼。
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赵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手中动作骤然一滞。
而下一瞬，黑麟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小小的身躯腾空而起，脑袋狠狠一顶！
“嘭！”
这一顶，正中赵虎小腹。
赵虎惨叫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被巨石撞击，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坯墙上，墙壁都微微一颤，落下**泥土。
“呃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跟班彻底吓傻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神情，此刻只剩下惊恐。
“虎、虎哥！”
“这牛……这牛是妖怪吧！”
一头看上去随时可能病死的小黑牛，连续撞翻两个人，还把赵虎撞得爬不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墨站在原地，同样目瞪口呆。
他怔怔地看着黑麟，心脏砰砰狂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这头小牛，似乎……并不普通。
黑麟落地，缓缓转过身，走到林墨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墨的手掌，温顺如初，仿佛刚才那两记凶狠冲撞，与它毫无关系。
林墨下意识伸手，轻轻**着黑麟杂乱的黑毛，指尖微微颤抖。
“黑麟，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黑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清澈，仿佛在告诉他：有我在，无人伤你。
这一刻，林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以往，他在村里被人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只能默默承受。
可现在，他有黑麟了。
他不是一个人了。
“你们……还想动手吗？”
林墨抬起头，看向那两名早已吓破胆的跟班，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两名跟班哪里还敢嚣张？
他们看着黑麟，如同看着一头凶兽，浑身发寒。
“不、不敢了……”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两人连滚带爬跑到赵虎身边，一人架起一只胳膊，狼狈不堪地朝着屋外拖去。
赵虎疼得冷汗直流，怨毒地盯着林墨和黑麟，咬牙切齿：“林墨……还有你这头孽牛……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狠话落下，三人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离。
破旧的土坯小屋，终于恢复了安静。
屋外夕阳渐落，余晖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牛身上，温暖而柔和。
林墨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刻，他其实怕到了极致。
可他没有退路。
黑麟缓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轻轻顶着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林墨蹲下身，抱住黑麟的脖子，将脸埋在它柔软的黑毛之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黑麟，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从今以后，他有亲人了。
一人一牛，相互依偎，在这破败的小屋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林墨心中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变强。
强到足够保护黑麟，强到不再被人欺负，强到可以带着黑麟，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知道修行是什么，不知道灵气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秘境、功法、神通。
但他知道，只要他和黑麟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黑麟，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林墨轻声说道。
黑麟轻轻“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它心中同样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心性纯粹，重情重义，虽出身卑微，却有着一颗不屈的灵魂。
这，正是它等待万古的命定之人。
待它神魂恢复，待它神力归来，必带少年，踏碎九天，横扫万界！
一人一牛的宿命羁绊，在这间不起眼的山村小屋里，悄然扎根。
夜色渐深。
石家村渐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熄灯休息，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在夜色中回荡。
林墨将屋里所有干草都铺在黑麟身下，让它睡得舒服一些。
他自己则躺在黑麟身边，靠着黑麟温暖的身躯，抵御夜晚的寒冷。
虽然依旧饥饿，虽然依旧贫寒，可林墨的心中，却从未如此踏实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黑麟冲撞赵虎的画面。
那股力量，绝不是普通小牛能够拥有的。
黑麟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墨心中充满疑惑，却并不害怕。
无论黑麟是什么，是凡牛也好，是异兽也罢，都是他的亲人。
就在林墨即将睡去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气流，从黑麟身上缓缓传来，顺着他的手掌，悄然流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流温和而精纯，所过之处，他白天被冻得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饥饿带来的虚弱感也减弱了几分，膝盖上的伤口，甚至隐隐有些发*，似乎在快速愈合。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
他惊愕地看向身旁熟睡的黑麟。
黑麟呼吸均匀，看上去睡得正香，可那丝温暖气流，却实实在在从它身上不断涌出，滋养着他的身体。
林墨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偶尔提起的传说——深山之中，有异兽通灵，能吞吐灵气，伴其左右，可强身健体，甚至助人修行。
难道……黑麟就是这样的异兽？
修行……
这两个字，在林墨心中悄然埋下一颗种子。
他从**听村里老人说，这世间有修行之人，能够搬山填海、御空飞行、长生不老，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只是石家村偏僻贫瘠，从未出现过修行者，所有人都只当那是传说。
可现在，林墨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渴望。
他想修行。
他想变强。
他想带着黑麟，走出石家村，走出青莽山，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黑麟，”林墨轻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
黑麟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动了动耳朵，蹭了蹭他的手臂。
夜色渐深，一人一牛相拥而眠。
他们不知道的是，石家村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
赵虎受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村长侄子的身份，注定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青莽山深处，此刻也有一道道凶戾的目光，朝着石家村方向投来。
暴雨过后，山林躁动，妖兽出没，一股无形的危机，正缓缓逼近边陲小村。
林墨与黑麟的路，才刚刚开始。
从山村孤儿与落魄神牛起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恶邻欺凌、妖兽肆虐、秘境凶险、人心险恶，乃至诸天万界的惊天阴谋。
但无论前路多险。
少年在，牛便在。
牛在，少年便永不孤单。
一人一牛，一步一步，终将踏出一段震古烁今、流传万古的——人牛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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