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牛传说

村长施压，山林寻药------------------------------------------，晨曦微露，青莽山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石家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可这份宁静，却丝毫没有蔓延到村西头林墨的破败小屋，反而有一股压抑的阴霾，悄然笼罩而来。，林墨的精神好了不少，黑麟腿上的伤口，也在那股神秘暖流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已经能正常站立行走，不再像昨日那般虚弱。，先是给黑麟添了新鲜的青草和清水，看着黑麟低头吃草的温顺模样，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心底满是安稳。昨日黑麟怒震恶徒的画面，依旧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不用再忍受欺凌，第一次有人（兽）拼尽全力护着他。，轻声道：“黑麟，我去山上挖点野菜，再给你割些更嫩的草，你在家乖乖等着，别乱跑，免得再遇到坏人。”，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轻哼，像是在答应他，又像是在叮嘱他小心。，刚推开破旧的木板门，脚步就顿住了。，密密麻麻围了十几个村民，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身着半旧的灰色布衣，头发花白，面容威严，正是石家村的村长，赵万山。，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林墨，周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他身后，跟着昨日被黑麟打伤的赵虎，赵虎此刻小腹依旧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却依旧一脸怨毒地瞪着林墨和屋内的黑麟，还时不时凑在赵万山耳边，说着什么，神情满是委屈与挑拨。，那两个跟班也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向林墨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惧意，却又因为村长在场，多了几分有恃无恐。，大多是看热闹的，也有少数平日里受过赵虎欺负的，看向林墨的眼神带着同情，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毕竟赵万山是村长，在村里手握大权，没人敢轻易得罪。“林墨，你可知罪？”，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射向林墨，瞬间将他笼罩。，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竹篮，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他抬头看向赵万山，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村长，我不知我何罪之有。不知罪？”赵万山冷哼一声，伸手指着身后的赵虎，脸色愈发阴沉，“你纵容自家孽牛，伤人行凶，将我侄儿赵虎打成重伤，如今你还敢说自己无罪？”：“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昨天我就是路过他门口，想看看他捡的牛，结果这孽牛突然发疯，直接撞我，疼得我一夜没睡，连饭都吃不下，这林墨不仅不管教孽牛，还护着它，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村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刻意添油加醋，将自己说成无辜受害者，把黑麟说成疯牛，把林墨说成目无尊长的恶徒，句句都在挑拨赵万山的怒火。
旁边的跟班也连忙附和：“村长，虎哥说的是真的，那牛真的是疯牛，力气大得吓人，再留着它，肯定还会伤其他村民！”
村民们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那牛居然真的伤人了，还是赵村长的侄子，这下林墨麻烦大了。”
“赵村长向来护短，林墨一个孤儿，这次肯定要吃亏了。”
“那牛看着就怪异，昨天居然能撞翻赵虎，确实不像是普通的牛，留着确实不安全。”
“唉，林墨也是可怜，可谁让他得罪了赵村长呢，这村里，还没人敢跟赵村长对着干。”
各种声音传入林墨耳中，有同情，有嘲讽，有担忧，可林墨始终面不改色，他紧紧盯着赵万山，一字一句地反驳：“村长，事情不是这样的，是赵虎他们先闯进我家，要抢走黑麟，还要杀了它吃肉，我只是护着我的牛，黑麟也是为了自保，才撞了他，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没有错，黑麟也没有错！”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将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他问心无愧，即便面对村长的施压，他也绝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更不会把黑麟交出去。
“狡辩！”赵万山厉声呵斥，脸色铁青，“我侄儿乃是村里良民，怎么会无故闯你家，抢你的牛？分明是你捡了一头疯牛，管教不严，伤了人，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他根本不听林墨的解释，一心要为侄儿出头，在他看来，林墨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无权无势，随便拿捏，就算是赵虎有错在先，他也要护着自家人，更何况，他还要借着这件事，立威于村民，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赵家，没有好下场。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他依旧不肯退让，“村长，你不能只听赵虎一面之词，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公道？在这石家村，我赵某说的话，就是公道！”赵万山眼神冰冷，语气霸道至极，根本不给林墨辩解的机会，“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那头疯牛交出来，由村里当众处死，以儆效尤，再赔偿我侄儿十斤粗粮，此事便可既往不咎；第二，你若是不肯交牛，便是与整个石家村作对，我便将你和这头疯牛，一同赶出村子，永远不准再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赵万山竟然如此霸道，直接给出这样苛刻的选择，要么交牛赔粮，要么被赶出村子，这根本就是逼林墨走绝路。
林墨如今一无所有，唯有这间破败小屋和黑麟，十斤粗粮，对他来说，是半年的口粮，根本拿不出来，而被赶出村子，青莽山深处妖兽横行，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带着一头小牛，根本活不下去。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赵虎站在赵万山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眼神怨毒地看着林墨，心中暗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看你这次怎么死，要么把牛交出来任我处置，要么就滚出石家村，**在山里！
林墨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绝望。
交出黑麟，他做不到，黑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宁愿死，也不会把黑麟交出去任人宰杀；可被赶出村子，他和黑麟，都活不成。
他看着赵万山那副蛮横霸道的样子，看着赵虎得意洋洋的嘴脸，看着周围村民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好人就要被欺负？为什么他只想和黑麟安安稳稳活下去，都这么难？为什么这世间的公道，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憋屈与怒火，在他心底疯狂蔓延，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此刻没有人能帮他，只有他自己，只有黑麟。
就在林墨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抉择之时，屋内的黑麟，缓缓走了出来。
它站在林墨身边，小小的身躯，却如同最坚实的屏障，挡在林墨身前，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向赵万山、赵虎一行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源自血脉的至尊威严，头顶那道淡金色细纹，再次悄然亮起，一股极其微弱的威压，悄然扩散开来。
昨日被黑麟震慑的恐惧，再次涌上赵虎心头，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在赵万山身后，不敢直视黑麟的眼睛。
赵万山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心中微微一惊，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耕牛，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头小牛，眼神如此冰冷，气场如此慑人，明明只是一头牛犊，却让他这个久经世事的村长，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可他仗着自己是村长，人多势众，很快便压下心中的异样，厉声喝道：“好一头孽畜，还敢在此逞凶，看来今日不除，必成大患！来人，给我把这头孽牛拿下，当场打死！”
身后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碍于赵万山的威严，不敢不从，只能拿着木棍、锄头，一步步朝着黑麟逼近。
林墨见状，瞬间回过神，猛地张开双臂，再次将黑麟护在身后，对着赵万山嘶吼道：“不准碰它！我不会把黑麟交给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它！”
“林墨，你真的要执迷不悟？”赵万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我最后问你一遍，交不交牛？”
“不交！死也不交！”林墨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好，好得很！”赵万山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那就休怪我无情，来人，把他和这头孽牛，一起赶出村子，立刻就走，永远不准再踏入石家村半步！”
几个村民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动手驱赶林墨和黑麟。
林墨紧紧抱着黑麟，眼神倔强，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可他绝不会放弃黑麟。
就在这危急关头，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村长，手下留情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当初偶尔接济林墨的老族长石爷爷。石爷爷无儿无女，平日里深居简出，在村里颇有威望，就连赵万山，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石老，你怎么来了？”赵万山眉头微皱，语气稍缓，显然不想得罪石老。
石爷爷走到林墨身边，看着他瘦小的身躯和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他身边温顺的黑麟，眼中满是心疼，他对着赵万山拱了拱手，沉声道：“村长，林墨这孩子，自幼孤苦，心地善良，绝不会无故伤人，这小牛也绝非疯牛，昨日之事，想必另有隐情，不如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石老，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他纵容孽牛伤人，还拒不认错，若是不惩罚，今后村里的规矩，还怎么立？”赵万山依旧不肯松口，却也没有刚才那般强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石爷爷摇了摇头，看向赵虎，“虎子，昨日之事，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墨这孩子，向来逆来顺受，若不是你逼他，他绝不会反抗，这小牛护主，乃是天性，并非疯癫，你就不能饶过他这一次？”
赵虎被石爷爷看得心虚，不敢对视，却依旧嘴硬：“石爷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他的牛先撞我的！”
石爷爷叹了口气，不再看赵虎，转而看向赵万山：“村长，林墨拿不出十斤粗粮，也绝不会交牛，不如这样，老夫这里有五斤粗粮，替他赔给虎子，再让林墨进山，采摘一株清灵草，给虎子疗伤，此事就此作罢，如何？清灵草乃是疗伤灵草，比粗粮珍贵多了，也算给了赵家交代。”
清灵草，是青莽山外围一种罕见的草药，能活血化瘀、疗伤止痛，对凡人来说，算是至宝，只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极其难寻，而且外围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十分危险。
赵万山闻言，心中盘算起来，五斤粗粮，加上一株清灵草，已经足够给赵家交代，若是再逼下去，石爷爷出面，反而落了话柄，不如就此作罢。
他点了点头，看向林墨，语气冰冷：“既然石老求情，我便给你一次机会，三日之内，你必须进山采回清灵草，交给虎子疗伤，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若是三日之内，你采不回清灵草，我依旧将你和这头孽牛，赶出村子，绝不留情！”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带着赵虎和一众村民，转身离去，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只留下林墨、黑麟和石爷爷三人。
危机，暂时**。
林墨看着石爷爷，眼眶通红，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石爷爷，谢谢您，谢谢您帮我。”
若不是石爷爷及时出现，他此刻已经被赶出村子，和黑麟流落山林，生死未卜。
石爷爷扶起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孩子，苦了你了，这清灵草，虽能化解此次危机，却也十分危险，青莽山外围有妖兽出没，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实在找不到，也切莫勉强，安全第一。”
他知道，林墨这一去，九死一生，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也只能尽力帮到这里。
林墨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石爷爷，我一定会找到清灵草的，我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黑麟有事。”
他没有退路，三日之内，必须找到清灵草，否则，他和黑麟，依旧会被赶出村子。
石爷爷又叮嘱了几句，将五斤粗粮交给林墨，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林墨拿着粗粮，看着身边的黑麟，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险，他都要找到清灵草，保护好黑麟，守住这个唯一的家。
他回到小屋，将粗粮收好，留下一部分给黑麟，自己简单吃了几口，填了填肚子，便开始准备进山的东西。他把柴刀磨得锋利，带上竹篮、水袋，又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当作防身武器。
黑麟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眼神里满是担忧，似乎知道他要去危险的地方。
林墨蹲下身，抱着黑麟，轻声道：“黑麟，我要进山找草药，你在家等着我，好不好？山里很危险，我不能带你去。”
他不想让黑麟跟着他涉险，黑麟伤势还未完全痊愈，若是遇到妖兽，根本无法应对。
可黑麟却摇了摇头，紧紧贴着他，发出低沉的轻哼，眼神坚定，显然是要跟他一起去，不肯留他独自面对危险。
林墨心中一暖，却依旧拒绝：“不行，太危险了，你听话，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黑麟依旧不肯，反而用脑袋顶着他的手，执意要跟他一起走，它的眼神，无比执着，仿佛在说，你去哪，我便去哪，生死与共，绝不分离。
林墨看着黑麟坚定的眼神，再也不忍心拒绝，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黑麟是担心他，要陪着他，保护他。
他轻轻摸了摸黑麟的脑袋，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就这样，林墨带着黑麟，踏上了前往青莽山外围的路。
清晨的青莽山，雾气浓重，草木葱茏，林间鸟鸣阵阵，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林墨牵着黑麟，小心翼翼地走在林间小路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他按照石爷爷的叮嘱，朝着悬崖峭壁的方向走去，清灵草喜阴，大多生长在背阴的悬崖之上。
一路前行，林墨不敢有丝毫大意，黑麟走在他身侧，看似悠闲，实则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它的神识，比林墨敏锐百倍，一旦有妖兽靠近，它能第一时间察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一牛，终于来到一处悬崖下方。
这处悬崖高耸入云，壁面陡峭，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背阴处，雾气缭绕，正是清灵草生长的地方。
林墨抬头望去，只见悬崖半腰处，隐约有几株淡绿色的小草，叶片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清灵草。
可悬崖陡峭，光滑无比，根本没有落脚之处，想要采摘，难如登天，而且，悬崖周围，隐隐有妖兽的气息弥漫，显然有妖兽在此盘踞。
林墨眉头紧锁，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清灵草，心中犯了难。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采摘之时，黑麟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悬崖左侧，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浑身黑毛微微竖起，眼神警惕至极。
林墨心中一紧，立刻握紧手中的柴刀，顺着黑麟的目光望去，只见草丛晃动，一头体型庞大的青纹狼，缓缓走了出来，目光凶狠地盯着林墨和黑麟，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将他们当成了猎物。
青纹狼，乃是青莽山外围常见的低阶妖兽，速度极快，性情凶猛，寻常猎户，都不是它的对手。
林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紧绷，手心冒出冷汗，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从未遇到过妖兽，此刻面对凶狠的青纹狼，心中充满了恐惧。
可他看着身边的黑麟，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握紧柴刀，挡在黑麟身前，哪怕害怕，他也要保护好黑麟。
青纹狼低吼一声，四肢蹬地，猛地朝着林墨扑了过来，血盆大口张开，散发着腥臭之气，速度快如闪电。
林墨瞳孔骤缩，心中暗道，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麟猛地向前一步，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迎着青纹狼，狠狠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