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得从别处动脑筋！那傻柱……别提他了！”，手指掐进了掌心，“他今天把话都说绝了。，也不让我再往他屋里去。他不让去，你就不去了？”，“没良心的东西！他一个人每月三十几块响当当的工资，能吃得完？帮衬帮衬我们这难处怎么了？再说了，那饭菜是从公家食堂捎带的，又不用他掏一个子儿，怎么就舍不得了？”：“他说……怕跟我走得近了，闲言碎语传出去，坏了他名声，往后不好找对象。呸！”，“就他那副德性，还惦记找媳妇？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活该打一辈子光棍的命！可我……我已经应承他了。”，“他说，只要我给他张罗个对象，就……就继续给咱家带饭盒。”，手指差点戳到儿媳脑门上：“你呀，真是榆木疙瘩！真给他讨了老婆，那饭盒还能落到咱们碗里？还不全紧着他自己屋里人！”，张了张嘴，半晌没出声。，在她苍白的脸上晃了晃。。
以往能从何雨柱手里拿到那些饭盒，除了对方存着几分怜悯，多半也是因为他独自一人过日子。
真要成了家，哪个女人会乐意自家男人天天往别处送吃食？就算再豁达的性子，也容不下这样的事。
哪怕是自家亲戚也不行。
秦淮茹心里一紧：“可我已经应下他了，现在反悔，他肯定要记恨我。”
“这有什么难。”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你既然答应了，那就照办。
只不过——想法子让姑娘瞧不上他不就行了？到时候怪不到咱们头上，又不是没给他张罗，是人家自己没相中。”
秦淮茹抬起眼，脸上带着迟疑：“这样……是不是太对不住人了？”
贾张氏眉毛一竖：“有什么对不住的？为了棒梗能吃上肉，为了槐花不缺奶，他就不能真娶上媳妇。
你听我的，明天回趟娘家，把你三叔家那闺女说给他。
记牢了，人得介绍，但绝不能成。”
秦淮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找不到反驳的话，可胸口总像堵着什么，沉甸甸的。
贾张氏却已经眯起眼睛，心里冷冷哼了一声：让你挑唆我儿媳妇来讨钱，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讨不着老婆，光棍打到老。
锅里的***焖足了火候，何雨柱先盛出一碗，端去后院。
聋老**牙口不好，吃得很慢，可每一口都抿得细细的，浑浊的眼睛弯成了缝。
这院子里真心待人的不多，老**算一个，他不能亏欠。
伺候老**吃完，他把剩下的肉盖好，留给妹妹何雨水。
临出门前，他脚步顿了顿，折返回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旧铜锁，“咔嗒”
一声扣在了门板上。
这院里没几个善茬，不得不防。
特别是西厢房那小子，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干净，总溜进来摸吃的。
更让人恼火的是，吃了拿了，转头就跟别人一起喊他“傻柱”。
简直养不熟。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得让那小崽子进去吃牢饭。
再把那又懒又毒的老婆子撵出院子。
到时候……那个俏生生的寡妇还能往哪儿躲？
虽说不是头一遭，可那样鲜活又懂得风情的女人，放过了未免可惜。
不是有句话么？年纪轻时不懂的妙，反倒把青涩丫头当成宝。
这样的女人才省心，碰一碰就知道该往哪儿转身，知道怎样让男人舒坦。
何雨柱想到这儿，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赶紧咳嗽一声压住了笑意。
他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贾张氏就从门帘后探出半个身子，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快去！他走了，肉肯定还在锅里！”
棒梗早就等急了，一听这话就像箭似的窜出去，直奔北屋。
可一掀帘子他就呆住了——那扇从来只是虚掩的门，今天竟挂着一把冷冰冰的锁。
他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拖着脚步挪回西厢房，脸上全是扫兴。
贾张氏盯着那双空荡荡的手，眉头立刻拧紧了：“东西呢？怎么空着手回来？棒梗，傻柱把肉都吃光了？”
男孩懊丧地甩了甩脑袋：“别提了，门被锁住了，我连屋都没进去。”
“锁门？”
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凭什么锁？锁给谁看的？”
秦淮茹心里像被细**了一下。
从前那扇门从来不上锁的。
棒梗溜进去拿吃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那人明明知道，也从没说过半句重话。
可今天，那把冷冰冰的锁就挂在门上，像一道清晰的界线。
他到底怎么了？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人，怎么忽然变得陌生了？
棒梗还在旁边气鼓鼓地嘟囔：“……一把破锁就想拦住我……”
可那些话飘进秦淮茹耳朵里，却模糊得听不真切。
食堂里早已腾起一片忙碌的热气。
洗菜的水声、砧板上的笃笃声、锅勺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马华瞥见何雨柱的身影，赶忙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师父，厂长来找过您三回了。”
“什么事？”
“估摸着又是要招待客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示意徒弟去忙自己的。
作为食堂掌勺的头把交椅，厂里有重要宴请自然都落在他肩上。
何家祖上在宫里伺候过御膳，传下来的谭家菜手艺，加上他自己在川菜上的琢磨，即便是最寻常的菜蔬，经他的手也能翻出别样的鲜味。
工人们常念叨，何师傅做的菜，就是不一样。
厂长请的客人分量都不轻，饭菜合了客人的心意，厂长的脸面上才有光。
但今天的空气里似乎掺进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过多久，厂长便和后勤主任一前一后进了厨房。”何师傅，又得劳您大驾了。”
厂长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比往常郑重几分，“今天这几位客人，关系到厂里接下来的发展，这顿饭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去：“厂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让我掌勺是信得过我，给我脸面，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尽管他骨子里已换了个人，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仗，但人情世故的道理他懂。
这位领导向来待他不薄，不但格外器重，还默许他将招待剩余的好菜带回家去。
单凭这一点，他就得把这份关系护周全了。
厂长颔首道：“行，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今天来的领导身份特殊，是，所以桌上不能见猪肉，得用牛羊的肉。
食堂现在备的都是猪肉和鸡，这……来得及调整吗？”
何雨柱怔了一瞬，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这……厂长，库房里的情况您也清楚……”
厂长猛地站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绝对不行，”
他声音发紧，“他们忌食猪肉，连鸡肉也必须由同族人经手处理才能入口。
眼下只能用牛羊肉——这是他们的规矩。”
他转向后勤主任，眼神里带着急切：“老王，有办法弄到吗？”
后勤主任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厂长，这……牛羊肉本来就稀缺，又是临时要，我实在……”
厂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疏忽——竟完全忘了两个民族在饮食上的根本差异。
这个年代，牛羊肉虽不比猪肉昂贵，却极难寻得。
平日天不亮去市场或许还能抢到些，可眼下日头已偏西，客人的车马声仿佛已在门外响起，该去哪儿找？
角落里传来迟疑的声音：“厂长，要是信得过我，牛羊肉……我能想办法。”
厂长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像在黑暗里摸到了火柴：“何师傅，你真能弄到？”
正焦灼得如同热锅蚂蚁的厂长，听见这话立刻抓住了这根浮木，连声追问是否真有把握。
后勤主任也松了口气——虽说责任在厂长，可若真出了岔子，整个班子都得跟着遭殃。
何雨柱点了点头，压低嗓音：“能是能，就是……有点周折。”
“什么周折？你说！”
后勤主任急忙接话，“只要能办成，厂里一定配合。”
厂长也跟着表态：“何师傅，今天这难关要是能过去，你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何雨柱这才缓缓开口：“供应肉的那位老板，有个铁规矩——不做零散买卖。”
“这话怎么讲？”
厂长没听明白。
后勤主任反应快：“意思是……想长期给咱们食堂供肉？”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两人。
其实那些肉就躺在他那个秘密空间里，随时都能取用，根本没什么周折。
但他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这是个机会。
空间里堆着那么多肉，往后还要养更多牲口，光靠自家几张嘴，吃到发霉也吃不完。
不如换成钱。
眼下正是时候。
于是他编了这个理由，并且笃定厂长不会拒绝。
果然，厂长立刻拍了板：“这好办！反正食堂总要吃肉，用谁的都一样！”
后勤主任自然附和：“我这就通知原来的供货商，明天起不用来了。”
“成，”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有厂长这句话，我这就去取肉。”
他蹬上食堂那辆旧三轮车出了厂门。
车轮碾过尘土，拐进僻静小巷。
再回来时，车斗里已躺着大块暗红色的牛肉和深粉色的羊肉，还有两条银鳞尚在翕动的鱼，以及两只捆着脚的活鸡。
那些食材原本就收在他随身的空间里，不过是出门转了一圈装装样子，再取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