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耀祖

自我出生起，爸妈就盼着我死。
八岁那年，我被拐走了。
我哭着吵着要回家。
人贩子被我吵得不耐烦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我，却失了手。
我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后来，我的灵魂飘回家中，听见爸妈洋洋得意的声音。
“太好了，那死丫头总算被人贩子带走了，咱们终于可以生儿子了！”
“可不是嘛。**规定双职工只能要一个孩子，那丫头命硬，怎么都弄不死，只能想这个法子。我已经报警说孩子走丢了，到时候天天在计生办那哭一哭，装装可怜，生孩子的审批肯定很快就能批下来。”
两个人越说越来劲，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飘在半空，心如刀绞。
我不甘心。
可我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再次睁开眼，我成了妈妈出生的儿子。
取名为“耀祖”。
这一次，活**换人了。
1.
我叫许秋孀。
从我记事起，没吃过一顿饱饭。
可在80年代初，我家的条件算得上相当优越了。
爸妈是双职工。
爸爸是化工厂员工，妈妈是语文老师。
他们很舍得为自己花钱。
家里有他们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14寸长虹彩色电视。
妈妈衣柜里有好几件毛涤外套，有高跟鞋，女人靴。
爸爸的皮革公文包一个比一个讲究。
他们都爱喝茶，茶叶买的是八块钱一斤。
而我呢？
穿的是邻居小孩不要的旧衣裳，吃的是爸妈从食堂带回来的剩饭剩菜。
饭盒里清汤寡水，见不着一点荤腥。
有时候光是看着家属院其他小孩碗里的肉，我都能馋得直流口水。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我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瘦成皮包骨。
五岁那年冬天。
我们一家子去奶奶家过年。
妈妈将我带到结了薄冰的河边玩。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冰冷的河里。
河水刺骨，我冻得浑身发疼。
我拼了命地喊妈妈，她却转身离开。
最后是一个好心的大叔把我捞了上来。
爸妈满脸堆笑，对着大叔千恩万谢。
可大叔前脚刚走，他们的脸就沉了下来。
我湿淋淋地站在原地，冷得牙齿打颤，却不敢出声。
当晚，我发了高烧。
爸妈翻出两片过期药塞进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