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的面子，砸我们几十号人饭碗。"
孙建波端着杯子摇头："拿公司资源当**，说出去谁不寒心？"
三道声音像定向喇叭——整个食堂的目光全钉在我身上。那种眼神我认识，跟看钉子户一模一样。
我端着餐盘，走过他们那桌。没停。
直接坐到了贺铭昌对面。
他正吃牛肉面，嘴角的油没来得及擦，先堆出一脸无辜。
"哟，简姐，今天怎么不坐那边？"
"我跟你说最后一次。"
筷子搁下来，我压低声音。
"佳瑞项目落地比你以为的复杂十倍。那个模型只是门面货，底下的水深到你踩不着底。五百个终端渠道全是人情生意，客户不认系统只认经手人。你硬推那套算法，项目会塌。"
他慢悠悠擦嘴，笑容不散，眼睛冷了两度。
"简姐，我叫你一声姐，是敬你年长。但有句话我得点透——时代变了，别把老经验当免死**。"
"我在提醒你。"
"你在威胁我。"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
"你不交，有的是办法。台阶我给过，是你自己不下。"
"贺铭昌，你到底在急什么？"
他弯腰，凑到我耳朵旁边，声音低得像说悄悄话。
"简姐，你以为你不可替代？告诉你，这公司离了谁——都照转。"
端起餐盘走了。赵聪那桌爆出一阵附和的笑。
马丽红路过我身边，顿了一步。
"简姐，别怪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
三年前她老公住院，我垫了三万块手术费。没还过，也没提过。
"理解的。"我说。
她加快脚步，头没回。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简经理**，我是佳瑞焦总的助理小丁。焦总想确认一下，下周三的议价会您还出席吗？渠道那边有人闹退单了。"
"我不负责佳瑞了。你找贺铭昌贺总监。"
那边沉默了三秒，又补一句。
"简经理，焦总原话——别人来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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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姐，周五的家属答谢宴，贺总监让您务必出席。"
行政部小廖站在后勤仓库门口，念台词一样背完了这句话。
"他说这是公司传统，讲传承和感恩。"
传承。感恩。这两个词从贺铭昌嘴里蹦出来，我差点没绷住。
"行。去。"
周五晚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