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伪造的！我没病！你们不能关我！”
“入院手续齐全，家属签字有效。”女医生站起来，对旁边的护工点了点头，“先换衣服，安排到302。”
“我不换！我要打电话！我要报警！”
没人理我。
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按住我，强行脱掉我的衣服，换上一件灰蓝色的约束衣。那种衣服很厚，很粗糙，袖子特别长，在背后系带子，自己根本解不开。
我被推进一间病房。
房间大概六平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没了。窗户上有防盗网，门从外面锁着，门上方有个小窗，能看到走廊。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嚎叫，是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像被掐住脖子的猫。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墙的声音，砰、砰、砰，一下接一下。
我捂住耳朵，缩在床角。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张脸出现在窗口——是个年轻护士，手里端着一个纸杯。
“吃药了。”
“我没病，我不吃。”
“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护士的声音很平淡，像说了无数遍。
“我真的没病，我是被冤枉的……”
“你不吃的话，我叫护工了。”
我没动。
她果然叫了护工。两个男的走进来，一个按住我的胳膊，一个捏住我的下巴，把药片塞进我嘴里，又灌了一口水。
我拼命往外吐，但有一颗已经滑下去了。
他们走后，我开始扣喉咙，想把药吐出来。但只吐出来一些水，药已经化了。
很快，药劲上来了。
天旋地转，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我挣扎着不想睡，但身体不听使唤。意识像被泡在水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
“302那个新来的，她弟弟签字办的长期住院，押金交了半年。”
“半年？那不少钱啊。”
“可不是，直接刷的卡，眼睛都没眨一下。”
“啧啧，亲弟弟把亲姐送进来，够狠的。”
“这种事见得还少吗？上个月那个，老公送进来的，直接签的无限期。”
“那她弟弟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吧。”
“谁知道呢，反正钱到位了。”
脚步声远去了。
我猛地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