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里没有小孩。
我和陈予深，没有孩子。
把积木攥在掌心。打开手机里的智能摄像头APP。
去年我要装这个，陈予深嫌多此一举。我说家里白天没人不放心，他翻了个白眼，没再拦。
日志往回翻。
3月28号，下午2点17分。
婆婆刷指纹开了门。身后跟着那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那个男孩。进了客厅，婆婆掏出零食铺了一地，孩子趴在地毯上拼乐高。
3月15号。3月3号。2月19号。
1月。12月。11月。
每两周一次，全在工作日下午。
2月19号那次——年轻女人系着我的围裙，在厨房里煮面条。陈予深坐在餐桌旁，孩子在他腿上晃着脚，他低头替孩子擦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遍。
后来她走进主卧，打开了我的衣柜。
在里面待了将近十分钟。
最后一条记录，3月28号，下午4点23分。
门开了。
进来的是陈予深。
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蹲下去，张开手臂。
那个叫阿循的男孩踩着碎步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爸爸——"
他笑了。
不是我认识的那种笑。是满的，毫无保留的，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抱着孩子站起来，偏过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
收音不太清楚。
音量拉到最大，耳朵贴上去，反复听了三遍。
"漫青，辛苦了。等时宜那边处理好，我给你们一个名分。"
2
"陈予深，监控全在。你自己看。"
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三个小时。
客厅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的神情经历了四个阶段——困惑，发白，挣扎，然后沉默。
"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站在玄关没动，像脚被钉住了。
"……是我的。"
嗓音哑了一下，像干裂的地面被撕开一道缝。
"她叫何漫青。阿循两岁八个月。"
两岁八个月。结婚四年，也就是说婚后不到两年就有了。
"什么时候的事。"
"时宜……"
"什么时候。"
他垂下眼。
"那年你第一次流产住院，我出差了两周……"
"在我住院的时候。"
他没敢看我。
"……是。"
"然后呢？她怀了，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