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马骏说公司庆功宴，十点前回。
凌晨两点，他没回。
肚子疼到蜷起来，裤子湿了一**。
打给马骏，女声接的。
"棠姐？骏哥喝多了躺沙发上了，有事跟我说。"
"我要生了——让他接电话。"
"姐，他好不容易拿下大单庆祝一下，你能不能别总扫兴？"
"真发动了就叫120，又不是非得男人在才能生孩子。"
嘟——
趴在卫生间地上。流出来的不是羊水。
是血。
翻开手机，拨出那个存了八年的号码。
三声，接了。
"哥。是我，顾棠。"
"哥，我可能撑不到你来了。"
那头没说话。但我听见了椅子倒地的声音。
01
"棠棠，你把地址发给我。"
哥的声音比我记忆里沉了很多。
我张了张嘴，舌头像被泡在铁锈水里，又腥又涩。
手指头摁在屏幕上滑不动，汗把指纹都糊了。
"棠棠！"
"翠……翠湖东苑，7栋，1402。"
我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中间断了两次。
说完地址，手就脱力了，手机"啪"摔在地砖上，屏幕亮着，他还在喊。
我听见他说你别挂，你跟我说话。
可我已经够不到手机了。
血从身下蔓延出来，温热的，像是身体里什么东西裂了一个大口子，正在往外倒。
我侧过脸，贴着瓷砖，凉得发抖。
手机屏幕里哥的声音还在，远远的，像隔了一整条江。
"我已经上车了。四十分钟，你等我。"
四十分钟。
我试着去算马骏开车回来要多久。十五分钟。他公司到家十五分钟。
然后我想起来，他没接电话。
不是他没接。
是那个女人替他挂了。
我又拨了一次马骏的号。
这次响了六声，还是她接的。
"棠姐，骏哥真喝多了，你就别——"
"我在流血。"
"啊？"
"不是羊水，是血，很多血。我动不了了。"
那边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带着点为难的、替我不好意思的笑。
"姐，你是不是吓自己呢？我嫂子生我侄子那会儿也流了好多，后来不也没事。"
"你先躺着别动，骏哥明天回去陪你啊。"
"明天？"
"这都快三点了，他喝成这样也没法开车嘛。"
我盯着天花板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