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捡来的木料，也是我的路------------------------------------------，我已经醒了。，没有期待，也没有心慌。、属于我自己的清晨。，工作台擦得干干净净，昨晚沈清辞派人送来的材料包就放在旁边，包装整齐，连木料都挑得纹理细腻。。，指尖轻轻拂过那块松木，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香，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一点点填满。，我碰这些东西都要躲着藏着。，说浪费时间，说我不务正业。，这才是我真正能站稳的东西。。，短短一行字，看得我心口发紧。家里暂时稳住了，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喉咙发紧。？。
傅家撤资那么干脆，供应商堵门，银行催债，凭我爸那点老关系，根本撑不住。
我妈只是怕我慌，怕我为难，怕我回头去求***。
我指尖用力，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脑子更清醒。
求他？
不可能。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往那个人面前凑一步。
我放下手机，没回消息，只默默把那点涩意压下去。
哭没用，慌没用，求谁都没用。
只有手里这把刀，这块木头，不会骗我。
我拉开阁楼的小门，打算下去买点早餐，顺便看看楼下有没有废弃的木料。
现在的我，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沈清辞给的材料是用来做展览作品的，不能随便浪费。
老居民楼楼道又窄又暗，墙皮掉了一大块，踩在楼梯上还会发出吱呀的响。
可我走得踏实，每一步都稳稳的。
刚走到楼下垃圾桶旁边，我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角落里扔着一堆废弃木料，大概是谁家装修剩下的，长短不一，有的还带着钉子，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
可在我眼里，这就是宝贝。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翻了翻，指尖沾了灰也不在意。
几块松木质地还不错，削掉外层，里面依旧能用。
我正捡着，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嗤笑。
“哟，这不是从傅家搬出来的少奶奶吗？怎么沦落到捡垃圾了？”
声音尖酸又刻薄，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是住在隔壁的张婶，以前我偶尔回来一趟，她就总用那种又酸又妒的眼神看我，如今看我落难，巴不得踩上两脚。
我没抬头，继续捡手里的木料，声音淡淡的：“我捡我的，碍着你了？”
“哎哟，还嘴硬。”她抱着胳膊，越说越起劲，“嫁入豪门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出来了？娘家也倒了，我看你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放着好好的富**不当，非要离婚，我看你是疯了！”
“依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给傅少赔个罪，撒个娇，说不定人家还能收留你……”
刻薄的话一句句砸过来，换做以前，我可能会难受，会委屈。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她，眼神没半分温度。
“我离不离婚，跟谁过日子，是我的事。”
“我捡木料，是为了做我自己的东西。”
“我就算从最底层爬，也比靠着别人脸色活着强。”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神稳得让她下意识顿了一下。
张婶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我这么硬气，随即又嗤了一声：“哼，嘴硬谁不会？我倒要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扭着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再放在心上。
闲言碎语而已，伤不到我。
真正能打垮人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嘴，是自己认输的心。
我抱着捡来的木料，转身回了阁楼。
木料不名贵，不体面，拿出去甚至会被人笑。
可我抱在怀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是我自己捡的。
是我不靠任何人，一分一毫挣来的开始。
我把木料放在工作台上，拿起刻刀，指尖稳稳握住。
刀锋微凉，触感熟悉。
指尖旧疤再次发烫，木料竟似有感应，轻轻贴向我的掌心。
我看着眼前粗糙的木头，心里那部叫《无归》的作品，一点点清晰起来。
断壁、残垣、碎瓦、微光。
还有一个，再也不会回头的我。
刀轻轻落下。
第一刀，削去浮躁。
第二刀，削去软弱。
第三刀，削去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木屑轻轻落在桌面上，细小、轻盈，却带着一股韧劲。
我看着手里的刻刀，忽然轻声笑了。
***，张婶，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你们等着。
我手里这把刀，能碎旧梦，也能刻山河。
我从尘埃里站起来，一步一步，会走得比谁都稳。
从今往后，
天不给我路，我自己开路。
神不给我光，我自己发光。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
阁楼很小，很破，很简陋。
可我知道，这里会诞生出，让整个世界都睁大眼睛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