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阁楼微光，有人看见我的光------------------------------------------。，小，墙皮斑驳，夏天闷，冬天冷，可租金便宜，是我现在唯一负担得起的地方。，我竟松了口气。，没有等不到人的深夜，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是我的。，只属于我。——、木料、琉璃砂，还有一张被我保护得很好的旧工作台。，省吃俭用买的。，我鼻子一酸。，是失而复得的踏实。，把工具一件件摆好。，又是一阵熟悉的发烫，像是木头在吸我的温度。，只当是太久没握刀。。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头的声音清润温和，礼貌又克制：
“请问是温知予小姐吗？”
“我是。”
“我叫沈清辞。”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看过你以前发在社交平台的微缩作品，很震撼。我这边有个画廊展览的主展位，想留给你。”
我愣住了。
主展位？
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位置。
我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干涩：
“沈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已经很久没接过单了。”
“没有认错。”沈清辞轻轻笑了笑，“你的风格，藏得住情绪，撑得起故事。整个圈子里，只有你能做出那种碎过又重新长出来的质感。”
碎过又重新长出来。
这句话，精准戳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
结婚两年，从来没有人，这么懂我手里的东西。
更没有人，这么懂我。
我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声音很轻，带着狼狈，“没有工作室，没有材料，没有名气，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连明天的饭钱，都要算着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更温和的声音：
“没关系。”
“材料我让人送到你楼下，展位我给你留着。”
“你只需要负责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
我彻底说不出话。
冷风从阁楼小窗吹进来，我却觉得，有一束光，轻轻落在了我身上。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尊重。
是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有才华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也亮了：
“好。”
“沈先生，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期待你的作品。”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小的阁楼里，看着那堆不起眼的工具，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很真。
***不是说，我离了他活不下去吗？
不是说，我只会做些没用的东西吗？
我偏要做给他看。
我偏要靠着这一双手，一刀一刀，刻出我自己的路。
我偏要让他知道，他弃如敝履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是珍宝。
窗外夜色渐深。
我打开工作台的小灯，暖光瞬间铺满桌面。
我捏起一小把琉璃砂，放在灯光下。
细碎的光一闪一闪，像星星落进了掌心。
新的作品，在我心底慢慢成型。
没有庭院，没有他，没有等待。
只有断壁残垣，和一束穿透黑暗的光。
名字我都想好了——
《无归》。
心已无归处，从此，只为自己活。
我靠在椅背上，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雾很大，隐约看见一座古旧木工坊，有人背对着我，握着刻刀。
他没回头，只淡淡一句：
“**刀，不该断。”
我猛地惊醒，指尖旧疤发烫，桌上木料，轻轻颤了一下。
是梦，又像，是提醒。
她以为这只是重新开始，却不知道，不久后的将来，她会凭一双手，惊艳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