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回来。”
“妈妈你要去哪里？”知渔会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有事，乖乖在家听爸爸的话。”她会蹲下来亲亲女儿的脸颊，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知夏会抬起头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沉默的确认。
我开始失眠，开始消瘦。原本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在两个月内掉到了一百三十斤。邻居看到我会惊讶地问：“小李，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会笑着摇摇头：“没有，最近在健身。”
我在锻炼一种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肌肉。
三个月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接到了HR的通知。
我的直属领导把我叫进会议室，递给我一份文件，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排练过的同情表情。
“**监，很抱歉通知你，由于公司业务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了。”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六年，从一个普通策划一步步做到了策划总监。但在公司眼里，我不过是一行可以随时删除的数据。
我签了字，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栋我待了六年的写字楼。
我抱着一个纸箱站在楼下，纸箱里装着几本广告年鉴、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还有一张全家福。
到家的时候，苏明月在家很少见，她通常会在周末才“在家”。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被裁了？”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箱。
“嗯。”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她把文件夹推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离婚。
“我要离婚。”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了那个男人？”
她没有回答。
“孩子们呢？夏夏和知渔怎么办？”
“我可以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你。孩子也跟你。我不跟你争任何东西。”
我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苏明月，我们有什么好净身的？一套还有二十年贷款的房子，一辆开了八年的丰田，存款不到十万块。你净身出户，净的是谁的身？”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不要任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