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说我白吃白住八年。
我带着女儿住进月租八百的出租屋，***只剩2143块。
摆摊第三天，**带**来砸场。
他上司突然出现：“张浩，你的员工编号多少？”
后来我才知道，他找了我整整三年。
为了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弟弟，和一份八年前的芒果慕斯。
1 白吃白住
离婚协议上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
苏冉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张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看够没有？签字。”
她抬起头。他坐在对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领奖的。
“张浩，我跟了你八年。八年，连一件衣服都没分到？”
他笑了。嘴角往上一挑，眼睛里的东西苏冉太熟悉了。那不是笑，是刀子。她说想回去上班的时候，他这么笑过。她说想给念念报个早教班的时候，他也这么笑过。她问他要生活费的时候，他还是这么笑。
“苏冉，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是我挣的，你八年没上过一天班，凭什么分？”
他顿了顿，身体往后靠，椅背发出吱呀一声。
“白吃白住八年，你该知足了。”
白吃白住。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苏冉的太阳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八年前揉面团、打奶油、雕花，在烘焙大赛上让五个评委同时站起来鼓掌。这双手后来给张浩做了八年饭，洗了八年衣服，刷了八年马桶，带了八年孩子。手指粗了，骨节变了，指甲缝里偶尔会残留洗洁精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想起念念三个月大的时候，夜里哭个不停，她抱着孩子在客厅走了整整一夜。张浩在卧室里睡得很沉，鼾声透过门缝传出来。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上班，看了一眼她红肿的眼睛，说：“带个孩子都带不好。”
她想起念念第一次发高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挂号、排队、缴费、取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浩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怎么去了这么久？”
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她在这两千九百二十天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
苏冉拿起笔，签了字。笔画很重，纸面被划出一道痕，从纸的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