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奖答辩前夜，我在实验室门口听见竹马对系花说：
“你放心，明天她上不了台。”
“她电脑里的原始数据、建模脚本、实验日志，我都拷出来了。”
“等你拿着她的成果去答辩，老师只会觉得她情绪失控，想蹭你项目。”
我站在门外，手脚一点点发凉。
因为那套项目，是我熬了两年，准备用来冲**奖学金、直博资格和海外交换名额的。
而他说过。
这是我们一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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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边你不用担心。”
门缝里，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哄人。
“沈知微最信我。她电脑密码、服务器权限、实验记录放哪儿，我都知道。明天答辩前，我把最终版替你换进去。你上去讲，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指死死扣着墙皮，指甲几乎折断。
里面安静了两秒，接着响起一道女声。
林妍。
院里出了名的系花，家境好，资源好，连笑都带着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可她手里有原始数据。万一她闹起来呢？”
周砚笑了一下。
我太熟悉那种笑了。
小时候我数学竞赛失利，他来安慰我，是这种笑；高三我发烧住院，他在病房外替我买粥，也是这种笑；大二我第一次熬通宵跑实验，困得趴在桌上，他给我披外套，说“没事，有我”，还是这种笑。
原来一个人说谎，连温柔都能练得这么真。
“她闹不起来。”他说，“她这人最怕把事情闹大，最在意体面，也最吃熟人那套。到时候我跟她说，是导师临时调整，是为了项目整体呈现。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会先忍。”
林妍轻轻“啧”了一声：“你还真了解她。”
“当然。”周砚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又带着一点胜券在握，“她所有材料都是我陪着改的。国奖申报书、答辩PPT、英文摘要、代码框架，我哪样没看过？她那个项目能跑到今天，我至少知道八成。”
我差点笑出声。
八成。
他把我两年里所有凌晨三点的实验、推翻重来的模型、报废的板卡、写满三本的实验日志，轻飘飘压成一句“八成”。
林妍像是终于放下心，声音也软了下来。
“那署名呢？总不能还挂她第一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