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撞鬼

天师撞鬼

天灵老人 著 悬疑推理 2026-04-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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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陈九章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天师撞鬼》是大神“天灵老人”的代表作,铁柱陈九章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打赌------------------------------------------,眼睛斜睨着我:“元宝,你要能捡回三块鬼火石,这‘猫眼’就归你。要是空手回来……”他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黑洞,“往后一个月,你每天得给我从合作社偷两块桃酥。”。深秋的日头已经偏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地上淌开的墨。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全村孩子里,就数我元宝最瘦小,去年爬树掏鸟窝摔断了左胳膊,到现在阴雨天还隐...

精彩试读

祖母叫魂夜------------------------------------------。——祖母拧毛巾的水声,母亲低低的啜泣,赤脚医生陈瘸子收拾药箱时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可眼皮重得像压了磨盘,怎么也睁不开。身子一会儿轻飘飘要浮起来,一会儿又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烧是退了些,可这魂……”陈瘸子枯瘦的手指搭在我手腕上,停了半晌才挪开,叹了口气,“脉象浮而散,如汤沸浮油,这是惊散了魂窍。我开点安神的药,能不能收回来,得看造化。啥叫造化?”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看他自己的命,还有……”陈瘸子压低了声音,“得看冲撞的是啥。要是寻常野鬼,叫叫魂兴许能回来。要是凶煞……”,可我感觉到祖母握住我的手紧了紧。,我就在这半醒半昏间浮沉。偶尔能睁眼,看见窗纸透进的天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嘴里被灌进苦得舌头发麻的药汤,可我吐出来的比喝进去的多。身上开始出虚汗,冷汗,把被褥浸得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雨后坟土混合着铁锈的腥气。,我开始抽搐。,接着是整个胳膊,然后半边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抖。牙齿磕得咯咯响,母亲吓得哭出声,用力按着我,可我的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她掀翻。“按不住了!阿娘,按不住了!”,水面撒着一层香灰。她含了一口,“噗”地喷在我脸上。,抽搐暂缓了几息。可紧接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嘴里冒出话来:“红的……好红的衣裳……骨头……白生生的……她在啃……嘿嘿……啃得真干净……”
母亲吓得松开手,退到墙角。祖母却凑得更近,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忽然伸手扒开我的眼皮——后来她告诉我,当时我眼白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像蛛网,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
“不是丢魂,”祖母的声音沉得发哑,“这是被煞气缠身了。”
很多年后,我跟师父陈九章行走江湖,见过各地五花八门的叫魂法子。湘西叫“喊魂”,豫东叫“收惊”,晋北叫“叫夜”,名目不同,根子却是一样的——人都说人有三魂七魄,受了惊吓,那“魂儿”就容易离体,飘荡在受惊的地方不肯回来。
小孩魂窍不稳,最容易丢。所以乡下孩子若是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老人第一反应不是请大夫,而是“叫魂”。
叫魂的法子也简单:用孩子贴身的衣物,最好是肚兜或汗衫,包上三枚铜钱,再带上白米、生鸡蛋、香烛,在黄昏或子夜时分,到孩子受惊的地方,一边撒米一边喊名字。喊的话有讲究,得软和,得哄着,比如“宝儿哎,天黑啦,回家吃饭睡觉觉啦”。
撒完米,要把鸡蛋立起来。若能立住,说明魂愿意回来。这时候赶紧用红布包了鸡蛋,头也不回往家走,路上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能回头——据说回头一次,魂就会跟丢一次。
到家后,用鸡蛋在孩子头顶、胸口、脚心各滚三圈,然后磕在碗里看。蛋清若是清澈,魂就回来了;若是浑浊有絮,便是惊得深了;若是见了血丝……
那便是遇上凶东西了。
第三天黄昏,我的气息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陈瘸子把完脉,摇头,什么也没说,拎着药箱走了。母亲瘫在门槛上哭,被隔壁婶子搀扶了出去。
祖母坐在我床头,枯瘦的手一遍遍摩挲着我的额头。天光一寸寸暗下去,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漏进来,把她佝偻的身影投在土墙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终于,她起身,从樟木箱最底层翻出一块褪了色的红布。
那是母亲当年出嫁时的盖头。
她又找出我贴身的汗衫——那件袖口磨破、补了三回补丁的粗布褂子。用红布仔细包好,又从米缸里舀出三碗白米,装进竹篮。篮底放进一只生鸡蛋,三炷线香,一盒火柴。
“阿娘,你真要去?”母亲扒着门框,声音发抖。
“不去,元宝就没了。”祖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看好门户,我不喊门,谁敲也别开。”
“可那乱葬岗……”
“我活了六十七岁,什么没见过。”祖母挎上竹篮,推开堂屋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去后山的路,她走了大半辈子。年轻时上山砍柴,中年时挖野菜,老了捡蘑菇。可没有一次像今夜这般——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口那颗老心砰砰撞着肋骨。
她知道规矩:叫魂不能有第二个人跟着,否则魂会认错人。也不能打灯笼,火光会惊着那些东西。只能摸黑走,凭着几十年走熟了的脚程。
月亮被云层遮住,时隐时现。山路两旁的茅草在风里窸窸窣窣地响,像有东西在里头钻。远处传来夜猫子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哭丧似的。
她想起三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那时她还是新媳妇,隔壁家的牛娃掉进河里淹了个半死,捞上来后高烧说胡话,眼白上也是这种血丝网。牛娃他娘去河边叫魂,第二天清早,人在河边歪脖子树下被找到——浑身冰凉,手里还攥着那只鸡蛋,蛋壳碎了,里头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后来老人说,牛娃冲撞的是水猴子,那东西凶,寻常叫魂就是送死。
祖母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看竹篮里的红布包。布包微微鼓起,里头是我那件汗衫的形状。她咬咬牙,继续往上走。
乱葬岗到了。
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片,照得坟堆明明暗暗。磷火比那天晚上更多了,蓝莹莹的光点飘在坟头、树梢、荒草间,缓缓浮动,像无数双眼睛在眨。
祖母走到那处塌陷的坟坑边。
坟坑比我跌进去时更深了些,边缘还在往下掉土。坑底那口半腐的棺材露出一角,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她蹲下身,没有急着撒米,而是先摸出三炷香,就着坑边的湿土插稳,划火柴点燃。
香头亮起三个红点,青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夜里,这烟本该散开,此刻却凝成一股,直溜溜往上飘。
祖母眼皮跳了跳。她不再耽搁,打开红布包,把我的汗衫铺在坑边平整处,然后抓一把白米,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撒一把。
“元宝哎——”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乱葬岗荡开,苍老,嘶哑,却异常清晰。
“山高路远莫贪玩,水急浪大莫看花。跟婆婆回家,回家吃饭睡觉觉——”
又撒一把米。
“野狗叫,莫要怕。夜猫哭,莫要听。婆婆给你蒸鸡蛋羹,做新鞋,跟婆婆回家——”
第三把米撒向坟坑。
香烟忽然晃了一下。
祖母动作僵住,眼睛死死盯着那三炷香——青烟还是笔直,可香燃烧的速度明显快了,火星子“噼啪”轻响,转眼就下去半截。这不是好兆头。
她迅速抓过那只生鸡蛋,小心翼翼立在坑边。鸡蛋晃了晃,竟真的立住了。可还没等她松口气,蛋壳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祖母脸色骤变,一把抄起鸡蛋用红布裹紧,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不像个六十七岁的老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黑。月亮彻底躲进云里,只有磷火在身后飘荡,像在为她“照路”。祖母不敢回头,嘴里一遍遍念叨:“元宝跟紧,元宝跟紧……”
可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沙……沙……沙……”
不紧不慢,隔着五六丈远,始终跟着。那声音不像人踩在落叶上,倒像什么东西在拖着走。祖母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她挎紧竹篮,几乎是小跑起来。
脚步声也快了。
“沙沙、沙沙、沙沙……”
距离在拉近。四丈,三丈……祖母甚至能闻到一股味儿,腐土里混着血腥的甜腻气。她不敢回头,不敢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两条老腿又酸又软,几乎要跪下去。
前方终于看见了村口的歪脖子树。
就在她一只脚踩上村道石板的刹那,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那股甜腻的血腥气也散了。
堂屋的油灯点亮时,已经是子时三刻。
母亲趴在桌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祖母反手闩上门,插上门栓,这才踉跄走到我床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鸡蛋。
她按规矩,用红布包着的鸡蛋在我头顶、胸口、脚心各滚三圈。每滚一圈,就低唤一声:“元宝回来,元宝回来……”
滚完,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只粗瓷碗,将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
“咔。”
蛋壳裂开一道口子。祖母颤抖着手指掰开蛋壳,将蛋液倒入碗中。
蛋清不是清亮的。
而是浑浊的,像浑浊的河水,里头飘着一缕缕灰白色的絮状物。而在蛋黄与蛋清交界处,赫然有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的血丝,像一条虫子,蜷曲在那里。
祖母手里的蛋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血煞冲魂……”她瘫坐在床沿,脸色灰败,“这是被凶煞打了印记,寻常叫魂……叫不回来了。”
母亲被惊醒,凑过来一看碗里,腿一软跌坐在地,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停顿片刻,又是三下。
祖母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浓黑的夜色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门外。月光从云缝漏下一缕,照出来人身上洗得发白的藏青色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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