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研面试现场，最后一个候选人林思思正侃侃而谈。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将唯一的保研名额收入囊中。
“……因此，我认为，在后现代语境下对波德里亚理论的解构，不仅是学术上的必要，更是我们这一代青年学人应有的思想自觉。”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陈屿，作为本次保研面试委员会中唯一的学生评委，却笑不出来。
我的指尖冰凉，目光死死地钉在她简历“家庭成员”那一栏。
母亲：王秀兰。
工作单位：A大第一食堂，厨师长。
轰的一声，尘封的记忆闸门被撞开。
那股混杂着劣质油烟和羞辱的气味，跨越五年时光，再次扼住了我的喉咙。
王秀兰，那个每次看到我的贫困生餐卡，都会用铁勺在餐盘边缘“哐哐”两声，抖掉我半勺***的食堂阿姨。
她那句刻薄的、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的口头禅，仿佛就在耳边：
“现在的穷学生，心比天高，吃了上顿没下顿，还非要吃肉。”
而她引以为傲的女儿，此刻正站在我面前，争夺着也许能决定她一生的机会。
一个我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机会。
1.
“陈屿同学，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主位上的陈教授，也是我的导师，温和地看向我。
他一向看重我的意见，将我这个学生评委的身份，看作是程序正义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思思的眼神尤其玩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傲慢，仿佛在说：一个学生而已，能问出什么有深度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林思思同学，你好。”
“陈屿学姐好。”
她笑得滴水不漏，标准的社交笑容。
我点了点头，翻开了她提交的学术论文，那是一篇关于社会资源分配公平性的研究报告。
写得确实不错，引经据典，数据详实，这也是教授们对她青睐有加的主要原因。
“我拜读了你的论文，你对‘马太效应’在社会资源分配中的影响，分析得非常透彻。”
我先是给予了肯定，这是面试的基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