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商会晚宴，冰山女王------------------------------------------ 商会晚宴，冰山女王，整座江城被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江水像一条燃烧的缎带，从城市的腰间穿过，把天空和高楼缝在一起。近处的写字楼群亮起了灯，一盏接一盏，像星星从天上落下来，铺满了整片大地。，俯视着脚下这座苏醒的夜城。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是楼下咖啡馆送来的——系统奖励的“云顶天宫”附带了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只要他开口，什么都有人送到门口。咖啡是现磨的蓝山，酸度刚好，醇厚度刚好，连杯子的温度都刚好。。深蓝色，剪裁合身，面料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袖口的扣子是纯银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灯光一照就泛出柔和的光泽。领带是暗红色的，丝质，打了一个温莎结，是管家教了三次他才学会的。。里面的那个人，和几个小时前站在江城大学门口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判若两人。。是**的消息。“林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今晚的商会晚宴七点开始，地点在江城大酒店三楼宴会厅。主办方是江城商会，出席的有本市排名前五十的企业家，还有一些政界人士。”。六点四十。他拿起外套，走向电梯。外套是深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子竖起来，衬得他的肩线格外挺拔。，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九十八、九十七、九十六……每跳一下，就离地面近一点，离过去远一点。他想起上一世，也曾站在某个高楼的楼顶往下看。那时候脚下是空的，风灌进衣服里，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电梯门开的时候，一楼大厅的水晶灯晃得他眯起眼睛。。车身很长，漆面黑得发亮，能照出人影。车头的欢庆女神雕像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老王站在车旁，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打开后车门。“林先生，晚宴七点开始。现在出发，刚好赶上。”。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老王发动车子，劳斯莱斯缓缓驶出云顶天宫的大门，汇入江城夜晚的车流。，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霓虹灯、路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都在发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条流动的彩虹。林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上一世，也曾在这样的夜晚，坐着公交车穿过这座城市。车窗外的灯火和他无关，高楼里的繁华和他无关，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和他无关。，他坐在劳斯莱斯里，穿着定制的西装，去参加这座城市的顶级晚宴。而这座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他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消息。
距离商会晚宴还有15分钟
建议宿主做好以下准备：
1.熟记江城商界主要人物关系网——资料已发送至宿主邮箱
2.练习微笑——建议露出八颗牙齿，保持“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感
3.准备好打脸台词——系统已为您准备了三个版本，分别对应不同挑衅程度
温馨提示：今晚赵德柱会带赵少峰出席。赵少峰已经把你的事告诉了他父亲。赵德柱准备了五家媒体的记者，打算让你在江城上流社会永远抬不起头。
但他不知道，你手里有他公司的全部财务数据——包括那三本假账，包括那两笔非法集资，包括那五个用来**的空壳公司。
系统建议：等他先出招。让他说够，让他跳够，让他以为他赢了。然后，一张一张地翻牌。
林辰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老王开得很稳，劳斯莱斯像一艘船，在城市的河流里无声滑行。
江城大酒店到了。
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擦得锃亮，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地面是进口大理石，每一块都打磨得像镜子，能照出人的倒影。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红色旗袍，站成一排，看见林辰进来，齐刷刷鞠躬。
“林先生晚上好。”
老王在前面带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们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按了三楼的按钮。电梯门开的时候，宴会厅的喧嚣扑面而来。
金色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圆桌摆了二十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每桌上都摆着鲜花和烛台。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端着红酒杯，三五成群地交谈。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低声密谈，有人在笑，有人在打量。
林辰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大厅。他看见了赵少峰。他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还是梳得油光锃亮，但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打的，**告诉他，赵德柱看完那段视频，当场给了赵少峰两个耳光。他站在赵德柱身后，低着头，像一只被训过的狗。
赵德柱坐在主桌旁边，和几个人在说话。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肚子很大，西装的扣子快要崩开。他的手上有三枚金戒指，每一枚都有拇指那么粗。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尊笑面佛。
林辰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扫过整个大厅。他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世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在报纸上读过的名字，在别人嘴里听过的传奇。他们此刻都坐在这里，等着看一个穷小子的笑话。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林先生，这边请。”老王微微弯腰，引着他走向主桌。
有人注意到他了。一个穿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凑到旁边的人耳边说了什么。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个。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从这一桌传到那一桌，从门口传到角落。
“那就是林辰？”
“就是那个在江城大学门口堆了一个亿现金的？”
“听说是从城中村出来的，不知道哪来这么多钱。”
“赵德柱今晚要搞他。”
“有好戏看了。”
林辰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见他们的眼神。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嫉妒的，有等着看好戏的。他不在意。他走到主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主桌坐了十个人。赵德柱坐在他对面，赵少峰坐在赵德柱旁边，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男人，应该是江城商会的元老。剩下的位置空着，放着一个名牌：苏清媛。
林辰看了一眼那个名牌，收回目光。赵德柱正看着他，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闪着**。
“你就是林辰？”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听说你今天在江城大学门口摆了一个亿？年轻人，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他笑了，笑得很响，笑得很假。周围几个人跟着笑了，笑声稀稀拉拉的，像在配合一场拙劣的表演。
林辰没有笑。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是拉菲，82年的，在灯光下泛着宝石红的光泽。
“赵总，听说你们家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赵德柱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脸上的肉抖了抖，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
“林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辰抿了一口酒，慢慢咽下去，“就是提醒赵总，做生意要稳。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全场安静了两秒。有人憋着笑，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低头假装在吃东西。赵德柱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像一块被煮熟的猪肝。
“林辰！你太狂妄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倒了，红酒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像一摊血。他的手指着林辰的鼻子，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江城商会的晚宴！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你的前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这里？”
他喘着粗气，**一起一伏，肚子上的肉在抖。赵少峰扶着他，低着头，不敢看林辰的眼睛。
林辰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他比赵德柱高了半个头，阴影投下来，把赵德柱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赵德柱到赵少峰，从商会元老到旁边的企业家，从门口的服务员到角落里举着手机的记者。
“赵总，你说的‘东西’，是指你们家那十五亿的破公司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文件，又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赵德柱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们家公司的市值。”林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屏幕朝向他，“我还知道你们家公司的财务数据。去年的真实利润是三千万，不是你们财报上写的一个亿。前年亏损了两千万，不是财报上写的盈利五千万。大前年——”
“够了！”赵德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西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数据？”
林辰没有回答。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赵总，坐下吧。站着多累。”
赵德柱站在那里，腿在发抖，像两根快要断的木桩。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少峰扶着他，手也在抖。他的脸比赵德柱还白，白得像死人。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江城大学门口，林辰踢到他脚边的那两箱钱。两百万，是他家半个月的利润。他想起林辰说的那句话——“有钱，就是了不起。”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他家的命，捏在林辰手里。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辰脑海中响起。
打脸赵德柱进度：50%
系统评价：台词力度8分。扣分原因：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赵德柱的假账数据。不过没关系，留到下次再用。
苏清媛即将入场。她看了直播，知道你今晚会来。她准备了一份合同，想租你刚**的江城国际大厦。
但她不知道，你打算把那栋楼送给她。
系统建议：先吊着她。让她主动开口。让她以为她在谈判，让她以为她在掌控局面。然后，把合同推到她面前，说——“签吧，不要钱。”
效果：满分。
林辰看完消息，嘴角微微翘起。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在舌尖化开，涩中带甜，像人生的味道。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苏总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流淌的墨汁。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皮草，衬得她的锁骨像象牙雕刻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朵上那对钻石耳钉。她的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眉峰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冷得像她从来没有笑过。但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精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鼓点。
苏清媛。清源集团总裁，江城最年轻的女企业家，身家五十亿，商界人称“冰山女王”。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扫过那些举着酒杯的人，扫过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然后，落在林辰身上。
她朝他走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在林辰面前站定。
“林先生？”她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在空气中震颤。
林辰抬起头，看着她。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是骨子里的冷，是从小到大没有依靠过任何人的冷。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深，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清媛坐下。动作很轻，裙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把包放在桌上，是一个黑色的手拿包，没有logo，皮质很好，边角磨得发亮。
“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江城国际大厦的租赁事宜。”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辰面前，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
林辰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苏总，你看了今天的直播？”
苏清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苏清媛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很解气。”
林辰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大了一点，嘴角翘起的弧度明显了一些。
“苏总，你多久没笑了？”
苏清媛又愣住了。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先生，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我知道。”林辰把那份文件推回去，“这栋楼，送你了。”
全场死寂。
苏清媛的手指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她的眼睛盯着林辰，深棕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建。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像大提琴的弦松了一拍。
“因为你需要。”林辰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而且，我还有很多楼。”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总，合同不用看了。明天直接去云顶天宫找我。”
他走进人群，走进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中间，走进那些举着酒杯的人中间，走进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中间。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人想拦他，伸出手，又缩回去了。
他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听见有人喊“苏总你怎么了”，听见酒杯摔碎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十、九、八、七……每跳一下，就离那场晚宴远一点，离那些人的嘴脸远一点，离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远一点。
一楼到了。门打开，老王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先生，回云顶天宫吗？”
“回。”
劳斯莱斯驶入夜色。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亮。霓虹灯、路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都在发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条流动的彩虹。
手机响了。是苏清媛的消息。
“林先生，明天几点？”
林辰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他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爬了二十三年，最后从三***高的写字楼顶跳下去。这一世，他要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仰望。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今晚所有任务！
奖励：江城国际大厦剩余70%股权已到账！
当前资产估值：约500亿！
系统评价：打脸力度9.5分。扣分原因：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赵德柱的假账数据。不过没关系，下次再补。反正他跑不了。
新任务已触发：明天上午，赵德柱会带着赵少峰来云顶天宫负荆请罪。
他准备了赵氏集团30%的股份，想求你放过他。
系统建议：让他跪。让他哭。让他求。然后，把股份推回去，告诉他——“不够。”
劳斯莱斯驶过江城大桥，桥下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远处的云顶天宫在夜色中闪着光，像一根通天的柱子，撑起了整片天空。
林辰睁开眼，看着那座楼。
那是他的楼。这座城市，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