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亿现金，砸在脸上------------------------------------------，砸在脸上，下午三点。，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学生们刚下课，三三两两地从校门里涌出来，背着书包，抱着课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白领们从写字楼里出来觅食，手里拿着咖啡，眼睛盯着手机。路边的小摊贩扯着嗓子吆喝，烤红薯的香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腻，飘得满街都是。，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亮，边角起了毛球。鞋是某宝上买的仿款运动鞋，鞋底已经磨平了，踩在地面上没有什么声音。头发有些乱，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光。，都是一个刚从城中村里爬出来的穷小子。，然后移开目光。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他站在那里，像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像垃圾桶旁的一只野猫，像这座城市里所有不被看见的人。。，看着对面的停车场。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牌号江A·88888，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车门上靠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发胶打得太多，在阳光下反着光。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每一朵都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刚从花店里拿出来的那种新鲜货。。，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一眼城中村的方向，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等他的战利品从那个破败的城中村里走出来，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进他精心打造的笼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距离**说的一小时，还有两分钟。，双手**裤兜里，站在原地等着。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吹得他的衬衫鼓起来，像一面旗。，两辆黑色的防弹运钞车从街角拐过来。
车身很大，比普通的运钞车大了整整一圈，漆面黑得发亮，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见里面。车顶上闪着警灯，红蓝交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车身上印着“江城银行”四个烫金大字，每一笔都粗壮有力，像用刀刻上去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稳稳停在江城大学门口。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很沉，像巨兽的喘息。
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有人指着车，问旁边的人：“这是运什么的？”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后车厢的门被打开，四个穿着防弹衣的安保人员跳下来。他们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训练过无数次。他们戴着头盔，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脚上穿着厚重的防爆靴。
然后，一箱又一箱的现金被抬下来。
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码在透明的运钞箱里，一箱一百万。钞票是新的，每一沓都用白色纸带扎着，上面印着银行的印章。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红光，像一堆燃烧的火焰。
一百箱。整整一百箱。摞成一座小山，堆在江城大学门口。
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过年放鞭炮。学生们从校门里涌出来，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捂着嘴说不出话。连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都推着车凑过来，嘴里念叨着：“乖乖，这么多钱，这辈子头一回见。”
一个女生捂着嘴，声音发颤：“这得多少钱啊？”
旁边的男生咽了口口水：“一箱一百万，一百箱……一个亿。”
“一个亿？”那女生的声音尖得像要划破天空，“谁啊？谁这么有钱？”
没有人回答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穿西装的银行经理**快步走到林辰面前。他的皮鞋擦得锃亮，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西装是定制的，深灰色，面料很好，剪裁合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上面是江城银行的标志。
他在林辰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动作很慢，很恭敬，像在给国王呈递国书。
“林先生，一亿现金已全部送达。请签收。”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身上，聚集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聚集在他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里。
林辰接过笔，随手签了名。字迹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很有力。签完，他把笔还给**，转过身，看向人群外围。
那里，江若曦正站在一辆白色保时捷旁边。她的妆已经补过了，但眼皮还是肿的，眼线画得比平时粗了一圈，遮不住眼底的青色。她换了一双鞋，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鞋跟很高，她的腿在发抖。
赵少峰站在她身边，那束红玫瑰还抱在怀里，但花瓣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像一块被扔进染缸里的抹布。
“林辰？”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从那双磨平的鞋看到那条起毛球的牛仔裤，从掉了扣子的衬衫看到没有打理的头发。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是一个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嘲笑。
“你就是若曦的前男友？听说你一个月挣三千块？”他搂住江若曦的腰，手指收紧，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跟若曦在一起？”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赵少峰，小声说：“那不是赵氏集团的少爷吗？”有人认出江若曦，撇嘴说：“那不是林辰的女朋友吗？怎么跟别人搂上了？”有人拍视频，有人发朋友圈，有人已经打开直播软件。
林辰没有看赵少峰。他的目光落在他搂着江若曦的那只手上，落在那只戴着钻戒的手上，落在那只曾经搂过他的手上。然后，他慢慢移到江若曦脸上。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你不是要跟他比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他家里两个亿。我现在手里这一个亿，是他家一半的家产。”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最上面的那箱钱。
一百万现金的箱子，骨碌碌滚到赵少峰脚边。箱子撞在他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停住了。
“这一箱，送你了。”
全场死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赵少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束红玫瑰从他手里滑落，花瓣散了一地，红的像血。
“林辰，***——”
“嫌少？”林辰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他又踢了一下。
两百万现金，堆在赵少峰脚边。红色的钞票在透明的箱子里，像两座嘲讽的小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够了！”赵少峰一把甩开江若曦，指着林辰的鼻子，手指在发抖，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了不起啊？”
林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一样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他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冷得像他站在三***楼顶时吹过的风。
“有钱，就是了不起。”
他转身，从那一堆钱里随手抽了一沓，大概两三万。崭新的钞票，边角锋利，在阳光下哗哗响。
他走到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面前。大爷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上套着两只不一样的手套，一只毛线的一只橡胶的。他的烤红薯车是改装过的，铁皮桶改的炉子，上面架着铁网，红薯烤得焦黄，流着蜜汁。
大爷被这阵仗吓懵了，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火钳“咣当”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
“大……大爷，这车红薯多少钱？”林辰蹲下来，和他平视。
大爷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值几个钱……您……您拿一个吃就行了……不要钱……”
林辰把那沓钱塞进大爷手里。两三万，崭新的钞票，握在手里厚厚一摞。大爷的手在抖，钞票在抖，他的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这车红薯我买了。剩下的，是您的。”
大爷捧着钱，手抖得像筛糠。他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林辰，又低头看看钱，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来，滴在钞票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孩子……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林辰站起来，从车上拿起一个烤红薯。红薯很大，皮烤得焦黄，裂开的口子里流出金**的蜜汁，冒着热气。
他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香味扑鼻。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像他小时候第一次吃糖。
他转过身，看着赵少峰和江若曦。
赵少峰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江若曦低着头，肩膀在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你们可以滚了。”
赵少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拉着江若曦就想走，手攥着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等等。”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像一根钉子，把赵少峰钉在原地。
赵少峰的背僵住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刚才你不是说，晚上请她吃法餐？米其林三星？”
林辰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红薯，嚼了两下，咽下去。
“那家餐厅我查过，人均八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陈经理，帮我查一下，江城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老板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这十几秒里，全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红薯在手里冒着热气的声音，有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林先生，查到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清楚楚，“餐厅的物业属于江城地产集团。而江城地产集团，是您名下的资产。”
林辰看着赵少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好意思，那家餐厅，也是我的。”
赵少峰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石灰，白得像死人。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成一滩泥。
周围的学生们已经疯了。手机举得满天飞，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有人直播，弹幕刷得飞起；有人发朋友圈，评论秒过百；有人已经给本地新闻爆料，标题都想好了——“江城大学门口惊现一亿现金，神秘富豪当众打脸富二代”。
“**！一亿现金现场砸脸！”
“这**也太帅了吧！”
“他说那家米其林也是他的？所以赵少峰要请他前女友吃饭，吃的是人家前男友的餐厅？”
“笑死，这打脸也太狠了！”
“求赵少峰心理阴影面积！”
林辰最后看了一眼江若曦。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妆全花了，眼线和粉底糊在一起，像被人泼了一盆水。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起上一世，也是这个下午，他跪在这间出租屋里，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她站在这里，举着手机，嘴角带笑。
现在，她站在这里，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记住，这婚，是我不娶你。”
他转身，拎着那个烤红薯，慢慢走进人群。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大佬**”。他都没有听见。
他走进阳光里。身后，赵少峰和江若曦像两根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那两箱钱还堆在他们脚边，谁也不敢捡。
**追上来，微微喘着气：“林先生，这些现金……”
“捐了。”林辰头也不回，“捐给江城大学，建个图书馆。”
他顿了顿，停下来。
“就叫‘废物重生’图书馆。”
然后继续走，走进阳光里。风吹过来，带着红薯的甜香，带着江水的腥味，带着这座城市所有的声音和气味。
手机响了，是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公开打脸！打脸对象：赵少峰、江若曦
奖励：江城大学周边三公里全部物业产权已到账
额外奖励：江城国际大厦30%股权（剩余70%需完成后续任务解锁）
当前资产估值：约280亿
系统评价：打脸力度9分。扣分原因：没有把一亿现金全砸赵少峰脸上。差一点就满分了，下次注意。
新任务已触发：参加今晚江城商会晚宴，打脸赵少峰父亲赵德柱
任务奖励：江城国际大厦剩余70%股权
任务提示：赵德柱会在晚宴上当众羞辱你。他准备了台词，准备了帮手，准备让你在江城上流社会永远抬不起头。
但他不知道你现在有一千亿。
加油，宿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林辰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咬了一口红薯。甜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江城大酒店。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嵌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那里，正在为他准备一场盛宴。
而他，将以这座城市新主人的身份，走进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一个陌生头像，备注名是：苏清媛。
“林辰先生**，我是清源集团苏清媛。听闻您**了江城国际大厦，想与您谈谈租赁事宜。不知今晚商会晚宴能否见面？”
林辰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苏清媛，清源集团总裁，江城最年轻的女企业家，身家五十亿，高冷、美艳、手段凌厉，商界人称“冰山女王”。上一世，他在新闻里见过她。那时候她站在领奖台上，镁光灯照着她，所有人都在鼓掌。他站在电视屏幕外面，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他回了一条：“好。”
那边秒回：“谢谢。晚上见。”
林辰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
这座城市，终于属于他了。
（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商会晚宴，林辰第一次以千亿资产大佬的身份亮相。赵德柱当众羞辱他，要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林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赵总，你说的位置，是指你们家那十五亿的破公司吗？不好意思，我刚把它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