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天和瑞香------------------------------------------，讨厌。，还是没有想象中明媚。，不再散发浓郁的香气。那些枯黄的花瓣被我放进泥土里，也许会提供一点养分。，我正要转身出门，却突然看到了一抹新绿。，顶端冒出了嫩芽，浅浅的绿、柔柔的腰，很是好看。“还得是春天啊！”我想。，我背着包来到教室里。“哎，听说了吗？这次要安排人采访田桑学姐！”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据说她做的装置作品特别厉害，连设计系的老师都说她很***拿到X-Space大赛金奖。真的假的？学校这么多年都在冲这个奖，只有现在的校长在18年拿过一次铜奖。谁去采访啊？听说田桑学姐超难约的，之前校报约了三次都没成。”，噼啪响成一片。，他敲敲桌子：“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这次的采访对象是谁了。田桑确实从来不接受采访。但这是截至目前的情况。所以谁能搞定她，这学期的稿分直接拉满。啊——”惊呼一片，这真是很有**力的报酬。但是谁也不出声，毕竟这个任务确实很有难度，成功几率近似于零。
一片沉默。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盯着自己磨得起毛的包带，忽然在某个瞬间，鬼使神差地，我喉头一*，咳了一声。这一声在寂静中太明显、太突出，社长果然看向了我。
“杨晞，上次你写的那篇《旧画室的光》，细节抓得挺好。我设计系的朋友说田桑创作时习惯安静地思考，你能沉下心，你去试试吧。”
心跳开始加快。天知道我是个不擅长拒绝的人。
清了清嗓子：“嗯……好的社长，我试试。”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压力，社长鼓励道：“成功了稿分拉满，没成功就当去欣赏大神创作吧！”
“好。”
回宿舍的路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校媒的同学们，看来他们都挺好奇这件事的发展。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帆布包上——这个小包已经陪我蛮久了，边缘毛毛的，印花也有点褪色了，但是我也没想过要换。
是啊，我对设计一窍不通，甚至不太会写人物稿。
我花了三天才找到她的工作室。这三天里，我不断收拾挫败、无助的情绪，用剩余时间狂补设计资讯和人物采访纪录片，试图用一刻不停的努力来压住一事无成的恐慌。
那栋老教学楼的最顶层，走廊尽头的门牌号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极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门没有关紧，我敲敲门，并没有回应。
于是我轻轻推门，还好没有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就站在门边。
工作室不大，堆满了各种我说不出名字的材料和工具。窗户被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暖**的光。她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手指在它们之间飞快地穿梭，像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唯一整洁的是她的小床，只不过床尾的栏杆也被深色的纱布盖住，像一道小小的帷幔。
“门没关是因为透气，不代表欢迎参观。”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耐烦。她没有抬头。
“学姐你好，我是校媒的记者，想给你做一个采访——”我鼓起勇气边向前走边说。
“不接。”
干净利落，连停顿都没有。
我的脚步停住，有点尴尬。按理说我应该转身走了，但我没有。因为我看见了地上的那些东西。
那些被丝线串联起来的矿石碎片，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紫光和蓝晕。它们不是随意摆放的，每一个构件之间都有透明的线相连，有的线细得像蛛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那些线编织成一张极其复杂的网，每一个节点都好像一个精巧的机关。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想继续看。
“我就看看，不说话。”我嗫嚅着。
她没有赶我走。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创作。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她拿起一块矿石，对着台灯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她拉动一根丝线，某个机关被触发，一小片光斑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好像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皱了皱鼻子，把那个机关拆了，重新调整丝线的张力，再试一次。这一次光斑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弧线，像一颗流星划**空。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我蹲在那里，看了她整整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