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计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又扫了一眼沙发上浑身湿透的人。，走过去拉开门。，递来钥匙和一把黑伞，两人只低声交谈了几句。，指尖捏着伞柄，水珠顺着袖口滴落。“今天麻烦沈哥了。”，目光落回手机屏幕。，放在茶几边缘，站在原地没有动。，唇色依旧泛白。他垂着眼，像在犹豫，又像在等待。“还有事？”沈墨开口。，轻轻摇头：“没有，我先走了。”，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神色安静，眼神却沉得复杂。“沈哥。嗯。”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墨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平静：“有吗。”
谢知砚看着他，眸色深了深，两秒后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像冰面下的暗流，深而冷：“没有，认错人了。”
门轻轻合上，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走到窗边，刚掀开窗帘一角，就对上楼下那道视线——谢知砚撑着黑伞，半边身子浸在雨里，仰头望来的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直到沈墨的影子从窗帘后消失，那道身影才缓缓转身，黑伞没入雨巷，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涟漪。
沈墨拉上窗帘，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刚才那一眼，不像看陌生人，像在看其他什么东西。
他甩了甩头，把杂念压下去。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沈墨点开手机，先查余额。
***加零钱，一共五千出头。
债主给的期限只有三天，这点钱还债不够，想要搬走更不够。
他打开学信网输入证件号码查询。
幸好原主学历正规，是设计专业毕业的，家里开印刷厂时，帮忙做过包装与平面设计，有完整经验。
沈墨深吸一口气，打开**软件，根据原主信息整理简历，针对性投递设计相关岗位。
天色渐暗，他换了鞋下楼先了解了解周边的情况。
这是一片老旧小区，楼体斑驳，墙皮脱落，电线在空中杂**错。位置不算偏，生活便利，只是环境老旧。
巷口只有一家小副食店，他买了一个馒头，边走边啃，权当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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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墨被手机震动惊醒。
辉哥：你还有两天。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头，催催催，就知道催!原主也是真的倒霉，然后继续翻看手机内容。
聊天记录里，全是和债主的拉扯，从哀求、拖延，到沉默。其中最刺眼的一条：**欠的钱，你必须还。
相册里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男人意气风发，小孩穿着光鲜，和这间出租屋格格不入。
通讯录里的人，大多是酒肉朋友，早已断了联系。
沈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对面灰墙湿漉漉的，防盗窗上锈迹斑斑，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手里能依靠的东西寥寥无几。
几件名牌衣服、还不清的债、失踪的父亲、处境不明的母亲，还有一个住在对门的男主。
必须想办法再弄点钱。
下午，沈墨将几件看起来昂贵的外套塞进旧背包，按照导航找到一家二奢店。
老板捏着外套领口，指尖在logo处捻了一下，嗤笑一声扔回桌上：“小伙子，这仿品成本撑死五十，你想卖多少？”
沈墨的指尖掐进掌心，包里的衣服像团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脊背发寒。他没说话，把衣服塞进包里时，拉链卡住了布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出店门，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那些“名牌”的标签在脑海里炸开，像一个个嘲讽的巴掌。
手机冷不丁的又震动了起来。
辉哥：别想着卖东西跑路，你那堆破烂可不值钱。
沈墨攥紧手机，抬头望向小区方向。是啊他真傻，这群讨债的怎么可能会让他留着值钱的东西在身上？
304的窗户正对着他这边，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
他沉默转身，慢慢走回小区。
傍晚，他回到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染成昏黄。
夕阳被前面的高楼切成半截，残光斜斜洒在老旧居民楼上，给斑驳的墙皮镀上一层黯淡的暖色。楼道口背光，阴沉沉的，风卷着潮气吹过，带着老小区特有的灰尘与湿冷的味道。刚到楼道口，便撞见一个身影。
白衬衫，黑长裤，干净挺拔，是谢知砚。
他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日用品，显然刚采购回来。
看见沈墨，谢知砚眼底微亮，轻声打招呼：“沈哥。”
沈墨点头示意，从他身侧走过。
“沈哥。”谢知砚叫住他。
沈墨停步，没有回头。
“回来了？”
沈墨回身看他，目光冷淡：“有事？”
谢知砚轻轻摇头：“没有，打个招呼。”
沈墨不再多言，转身上楼。
走到302门口，他掏出钥匙**锁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墨回头，谢知砚也已经上楼，站在304门口，静静看着他。
走廊灯坏掉，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对方清瘦的轮廓和一双格外黑亮的眼睛。
那眼神黏在他身上，让人脊背发紧。
沈墨推开门。
“沈哥。”
谢知砚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沈墨顿住脚步。
“晚安。”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
沈墨沉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声：“晚安。”
门关上，他背靠门板，心跳有些快。
债主的威胁，男主的注视，莫名其妙的穿书，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个时间节点，男主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伫立在窗前。
沈墨猛地拉上窗帘，躺倒在沙发里。
想不了太多了，他必须先熬过这两天。